三人一愣。
“我……我们不在场,但我们都听说了!”
“听说的?”李承梁看向周淮安,“大执事,听说的也能当证据吗?那我听说大执事您贪污受贿、中饱私囊,是不是也能定您的罪?”
“放肆!”周淮安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李承梁,你竟敢污蔑上司!”
“污蔑?”李承梁不卑不亢,“大执事,我只是举个例子,如果您觉得‘听说’二字不能定罪,那这三位师兄的证词,便不能作为证据。”
周淮安气得脸色铁青,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审讯陷入僵局。
周淮安意识到,靠这几个证人,根本扳不倒李承梁。
此人言辞犀利,逻辑严密,对青山戒律又了如指掌,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但他不会就此罢休。
“李承梁,你暂回洞府,不得外出。此事尚未查清,你仍是嫌疑人。”
李承梁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走出执法司的大门,他的脸色才沉了下来。
周淮安——这个人是冲着他来的。
他回到洞府,朱阑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脸焦急:“李主事,您没事吧?我听说您被执法司抓了,吓死我了!”
“没事。”李承梁走进洞府,坐下,“朱师兄,帮我查一个人。”
“谁?”
“周淮安。”
朱阑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三日后,朱阑带回了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李主事,周淮安是周水县周玉宁的族兄,他曾授意郑欣儿将其族妹周玉宁介绍给某位内门弟子当道侣,这郡城周家虽然是旁支,但一直给周淮安提供灵石和人脉。周家一倒,他的财路就断了。”
“还有呢?”
“还有,谭继元是周淮安的远房表弟。谭继元被您击败后,一直郁郁寡欢,前些日子申请调去了外门。周淮安把这事也算在了您头上。”
李承梁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另外,”朱阑压低声音,“我听说周淮安盯上了副阁主的位置,我看他是想借副阁主之位敛财,搜刮灵石丹药,尽快登临炼气巅峰,然后求长老赐一枚筑基丹。”
“副阁主?”李承梁眉头一皱。
执事阁副阁主共有四位——冯全义、沈光嗣、秦重贵,都是炼气后期的存在。
周淮安一个炼气五层的大执事,凭什么觊觎副阁主之位?
“李主事有所不知,”朱阑道,“冯副阁主年事已高,又没有筑基希望,据说今年就要退下来了,到山门选出风水宝地建立修行家族,开枝散叶。不过他这一退,副阁主之位就空出来一个。”
“周淮安背后有人,传闻是内门弟子郑乾和他那位长老师尊,郑乾答应襄助周淮安一臂之力,等周淮安修为提升至炼气巅峰后,求长老送他筑基丹。”
李承梁听明白了。
周淮安要借副阁主之位敛财,而他李承梁,就是挡在周淮安面前的一块绊脚石。
因为执事阁的庶务,现在由他这个主事在管。周淮安想捞油水,绕不开他。
所以,周淮安必须除掉他。
李承梁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暮色四合,青山如黛。
远处,执法司的灯火在暮色中闪烁,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猛兽的眼睛。
“周淮安,”李承梁喃喃道,“你想杀我,那就来吧。”
他摸了摸胸口的桃核,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安。
这场仗,他接下了。
不过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得想办法反击才是。
那么此次危局,生机在何处?
李承梁看着青山远黛,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