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李进忠,回来了。”
上完香,李进德当众宣布:“从今日起,李进忠一脉重归李氏族谱。李进忠,纳入族长候选人行列。”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族长候选人,那是李家最尊贵的位置。李进忠一个被逐出家族二十年的人,一回来就当族长候选人,这简直是天大的恩典。
但没有人敢反对。
因为李进忠的儿子,是青山宗执事阁主事。
从李家出来,李进忠一家又去了陈家。
陈家大宅坐落在郡城东街,三进三出的院子,青砖黛瓦,门楣上挂着“陈府”二字。门口站着两个家丁,看见李进忠一家的马车,连忙跑进去通报。
陈老爷子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出来。
他老了。
比上次李承梁来看他时又老了许多。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眼神也不如从前清亮了。
但他一眼就认出了陈秀英。
“秀英……”
陈秀英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爹,女儿不孝,多年没来看您……”
陈老爷子扔掉拐杖,颤巍巍地蹲下身,抱住女儿,老泪纵横:“是爹不好,是爹当年不该把你赶出去……爹糊涂啊……”
父女俩抱头痛哭,哭得撕心裂肺。
李承梁站在一旁,鼻子也酸了。
陈秀英的娘——也就是李承梁的外祖母——也从里面跑了出来,抱着女儿哭成一团。
“我的女儿啊,你可算回来了……娘想你想得头发都白了……”
这场哭,哭了整整一个时辰。
哭完了,陈秀英擦干眼泪,扶起爹娘,给他们介绍丈夫和儿子。
“爹,娘,这是进忠,你们女婿。”
陈老爷子看着李进忠,点了点头:“进忠,这些年,苦了你了。”
李进忠拱手道:“岳父大人言重了,进忠不苦,苦的是秀英。”
陈老爷子又看向李承梁和李承栋,眼睛亮了起来。
“这是承栋?这是承梁?”他拉着两个外孙的手,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好,好,好!不愧是你家的种!”
李承梁笑道:“姥爷,我们也是陈家的种。”
陈老爷子哈哈大笑:“对对对,既是李家的种,也是陈家的种!”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
饭桌上,陈老爷子喝了几杯酒,话多了起来。
“当年啊,进忠为救周家,变卖了所有家产,李家怕被牵连,把他逐出了家族,我一时气急,也把秀英赶了出去。”他叹了口气,“事后我后悔啊,可又拉不下脸,这一晃,快二十年了。”
陈秀英握住父亲的手:“爹,过去的事就别提了,现在一家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对,对,不提了,不提了。”陈老爷子抹了抹眼角,“从今往后,谁也不能再把你们赶出去。谁敢,我跟他拼命!”
满屋笑声。
…………
正当李进忠一家沉浸在团圆的喜悦中时,青山宗内,一场针对李承梁的风暴正在酝酿。
执法司。
新任执事阁大执事周淮安坐在主位上,面前跪着三名青山弟子,正在陈述李承梁的“罪行”。
“周大执事,那李承梁下山后,滥杀无辜,将郡城周家父子斩首,犹如魔道行径!这样的人,怎配做执事阁主事?”
“是啊周大执事,周家父子虽有罪,但罪不至死。李承梁滥用私刑,该罢其主事之位、执事之职!”
“还要废其修为,以惩戒其滥杀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