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的灵气浓郁得近乎液化,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喝灵液。他运转功法,引导灵气在经脉中奔涌,周而复始,日复一日。
第五天,他突破了。
炼气四层。
灵力如潮水般在体内涌动,丹田中的灵力气旋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
他随手一挥,一颗火球从掌心飞出,在石壁上炸开一个脸盆大的坑——威力比之前强了三成不止。
李承梁满意地点了点头,收起灵石,浮出水面。
郡城周家覆灭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郡城的世家大族。
“听说了吗?周家被灭门了!”
“谁干的?”
“青山宗的人!据说是青山宗执事阁的主事,姓李,叫李承梁。”
“李承梁?哪个李家的?”
“就是以前那个李进忠的儿子!李进忠你还记得吗?就是当年被李家逐出家族的那个!”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青山郡。
紧接着,名刺如雪片般飞向李承梁下榻的客栈。
“郡城赵氏,求见李主事。”
“郡城孙氏,备薄礼一份,敬请李主事笑纳。”
“郡城钱氏,设宴青山楼,恭请李主事赏光。”
李承梁一一婉拒,只让人传话:“公务在身,不便叨扰。他日有缘,自当登门拜访。”
但他越是拒之门外,那些世家大族越是趋之若鹜。
而真正坐不住的,是郡城的李家和陈家。
李家祠堂。
族长李进德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捏着一封信,面色复杂。
信是李进忠写来的,措辞客气而疏离:
“进忠不才,当年被逐出家族,无颜再见族人,今犬子承梁侥幸得入青山,进忠不敢以此邀功,唯愿族人平安喜乐,各自安好。”
李进德将信看了三遍,长叹一声。
当年李进忠为救姻亲周家而变卖家产,李家怕被牵连,将他逐出了家族。
这事做得不地道,李进德心里清楚。只是当时形势所迫,不得不为。
如今李进忠的儿子成了青山宗执事阁主事,李家反倒要仰仗人家了。
“来人,”李进德放下信,“备轿,我要亲自去周水县。”
与此同时,郡城陈家。
陈老爷子今年七十有三,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他听了孙儿的禀报,沉默了很久。
“你是说……秀英的儿子,当了青山宗的主事?”
“是,姥爷。李承梁,就是那个每次来看您都给您带周水县特产的孙子。”
陈老爷子的眼眶红了。
当年他一时气急,将女儿陈秀英逐出家门,说“不准你回娘家省亲”。事后他后悔了无数次,却拉不下脸把话收回。
再加上陈秀英又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一气之下跟着丈夫去了周水县,父女俩竟多年未见。
只有两个外孙,隔三差五来看他,给他带周水县的糕点和茶叶,李承梁他们每次来,他都想问一句“你娘还好吗”,但每次都问不出口。
“备马,”陈老爷子站起身来,声音有些颤抖,“去周水县。”
李进忠和陈秀英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收到那封信的。
信是郡城李家送来的,措辞恳切:
“进忠吾弟,当年之事,为兄悔之晚矣。今特遣人送来书信,望吾弟携家眷回郡城一叙,共叙兄弟之情。李氏族谱,当为吾弟重开一页。”
陈秀英看完信,愣了好半天。
“他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