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钦沉吟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三日后,收监周俊安。”
周俊安被抓的那天,郡城炸了锅。
周世康四处奔走,找关系、托人情、送银两,想要把儿子捞出来。但他越是活动,漏洞就越大。黄粱早就布好了网,等着他往里钻。
不到十日,周世康父子数十桩不法事全部被查实。贪污受贿的银两高达九十万两,强抢的民女有十一人,霸占的民宅有八处,滥杀的无辜百姓有三人。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刑场设在郡城北门外。
那天天气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又没下。
周俊安被押上刑场时,双腿发软,几乎是被人拖着走的。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悔恨。
“爹!爹!救我!我不想死!”他撕心裂肺地喊。
这一刻,他无比的后悔,后悔自己不该招惹李承栋,同时也后悔自己当初怎么没把李承栋杀了,再将其全家铲除,若是那般,或许也就没有今日之祸了。
周世康跪在刑场边上,头发散乱,双目赤红。他想喊,却喊不出声。他的嘴一张一合,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鱼。
监斩官是郡守张文钦。
他看了一眼李承梁,李承梁微微点头。
“斩。”
令旗落地。
刀光一闪。
周俊安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刑台。
周世康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昏死过去。
紧接着,周世康也被押上了刑场。
他的罪名比儿子更重——贪污受贿数额巨大,强占民宅,指使手下杀害三人。数罪并罚,斩立决。
第二道刀光闪过。
郡城周家,一日之间,父子双亡。
周家覆灭后,查抄出来的财产让人咋舌——
白银九十万两,灵石六百枚,上品法器三件,中品法器七件,下品法器十几件,还有珠宝玉器、田产地契无数。
李承梁、黄粱、张文钦三人在郡守府的后堂商议如何分配。
“九十万两白银,”张文钦道,“依律当充入府库。但此次能铲除周家这个毒瘤,全赖二位鼎力相助。张某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黄粱笑道:“张郡守客气了。我们只是举手之劳,真正出力的是郡守大人。”
张文钦摆了摆手,看向李承梁:“李主事,你说个数。”
李承梁沉吟片刻:“四十万两归郡守府,三十万两归我,二十万两归黄师兄。灵石我取四百枚,黄师兄取二百枚。法器一人一件,剩下的充公。”
张文钦点了点头:“公道。”
黄粱也笑道:“李主事厚道。”
三人击掌为定。
李承梁将那件上品法器——一柄名为“寒霜”的长剑收入囊中。
此剑通体雪白,剑身有寒光流转,注入灵力后可释放冰霜之力,威力不俗。
三百枚灵石和三十万两白银,他让人先送回周水县的家中,等回去后再处理。
分完赃,李承梁没有急着走。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大哥的婚事。
郡守府的后堂,张文钦设宴款待李承梁和黄粱。酒过三巡,李承梁提起了正事。
“张郡守,家兄李承栋与小女张静仪的事,不知郡守大人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