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梁试探着将灵力注入其中,箭矢表面立刻浮现出一层黑光,凌厉的杀意几乎要溢出——
这是极品的法器!
虽然残缺,但威力依然惊人。
此外,还有一个储物袋,里面装着一百余枚下品灵石,十余张低阶符箓——燃烧符、遁地符、防御符等,种类齐全,品质尚可。
李承梁将这些收获小心翼翼地收好,心中感慨万千——难怪前世做衙吏的时候,老人们常说“祸福相依”。
贾友仁想害他,反倒送了他一份大礼。
第三天,李承梁带着详尽的调查报告,回到了执事阁。
他将那份报告整理得井井有条——每一处空置洞府的位置、编号、历任主人、空置年限、当前状态,一应俱全。
字迹工整,条理清晰,一看就是做惯了案牍工作的老手。
贾友仁原本等着看李承梁灰头土脸的样子——他已经准备好了罢免文书,只等三日之期一到,就呈上去。
但当他接过报告,一页一页翻过去时,脸色顿时僵住了。
先是笑容凝固在脸上,如被冰封。然后是眉头越皱越紧,像拧在一起的麻花。
最后,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如暴风雨前的天空。
“这……你是怎么查到的?”贾友仁难以置信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李承梁微微一笑,拱手道:“回贾主事,不过是多跑了几趟腿罢了,内门弟子们都很通情达理,听说我是奉命查勘洞府,都非常配合。”
他故意把“非常配合”四个字咬得很重。
贾友仁将报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想挑毛病,却发现这份报告无懈可击——每一个数据都有据可查,每一处描述都准确无误。
最后,他冷哼一声,将报告摔在桌上,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那一声冷哼,像极了受伤的野兽发出的低吼。
李承梁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冷笑。
这只是个开始。
有了贾友仁给的“送命题”在先,接下来的日子,李承梁又接连完成了两件执事庶务。
每一件都办得妥妥帖帖,滴水不漏。
罗彦章虽然不苟言笑,却也看在眼里。在李承梁的考核评语上,他提笔写了一个字——优。
至此,李承梁算是初步渡过了“实习期”,通过了“职业测试”,考核达标。
考核通过后,李承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前往青山坊市,准备购买一些符箓白纸,好练习符箓之道。
他并不知道,贾友仁已经在暗中盯上了他。
那天傍晚,夕阳如血,将青山染成了一片暗红。
李承梁从坊市出来,走在返回洞府的山路上。
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熟悉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但今天,这条路似乎格外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声都停了。
像是整座山都在屏息等待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杀意从身后袭来——如寒冰灌顶,如利刃加颈。
李承梁的汗毛瞬间竖起。
前世十二年衙吏生涯,他经历过三次暗杀,每一次,都是这种感觉——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让人喘不过气。
暗杀!!
有人要暗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