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五层高的青石大殿,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匠心独运。
门前立着两尊三丈高的石狮,威风凛凛,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择人而噬。
大殿内部格局开阔,分设执事阁、掌印阁、听风阁、明法殿、天鉴司、清修司、籍册司等机构,各有分工。
执事阁管杂,掌印阁写文,听风阁报信,明法殿审规,天鉴司催命,清修司管人,籍册司管账,统共六十余人。
总务堂主乃是筑基期的存在,轻易不露面。平日里的实际运作,主要靠各阁阁主主持。
李承梁先去籍册司报到,盖了法印,录入身份信息,分发了执事令牌,自此李承梁切切实实成为了一名青山总务堂庶务执事了,再无人可以抢走他的执事资格。
当日,执事阁阁主罗彦章亲自召见了李承梁。
罗彦章是个四旬中年,国字脸,不苟言笑,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一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浑身上下散发着炼气九层的威压,让人不寒而栗。
他接过李承梁递上的入职法谕和临时身份,仔细端详了一番,点了点头:
“面考第一,不错,掌印阁那位阁主亲笔点名将你收进执事阁,说明你在文书案牍上有些本事。”
“多谢阁主抬爱。”李承梁躬身行礼,心中却留了个神——掌印阁那位阁主为何要点名要他?这其中恐怕另有缘由。
罗彦章又吩咐了几句,便让人带他去熟悉各阁的人员。
于是,李承梁第一次见到了执事阁的全貌。
执事阁副阁主共有四位——冯全义、沈光嗣、秦重贵,皆是炼气后期的存在,各自分管一部分庶务。
此外还有几位执事,各自负责具体事务。
其中有一位主事,名叫贾友仁,炼气四层巅峰。
李承梁第一次见到他时,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那是在执事阁的议事厅里。贾友仁穿着一身藏青色长袍,面白无须,笑容满面,一副八面玲珑的笑面虎模样。
他主动迎上来,拱手道:“哎呀,李师弟,久仰久仰!面考第一的天才,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笑容恰到好处,话语热情洋溢。
但李承梁前世阅人无数,一眼便看出了那笑容底下的东西——
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
贾友仁的眼睛里,藏着一种被压制住的敌意。
那敌意如暗流涌动,如毒蛇潜伏,虽然掩饰得极好,却逃不过李承梁这双在衙门里练了十二年的眼睛。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抢走了自己东西的人。
李承梁面上不动声色,拱手还礼:“贾主事客气了,小弟初来乍到,还望多多关照。”
“一定一定。”贾友仁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更热情了。
但李承梁注意到,那只手拍在他肩上的力道,比正常的礼节重了三分。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接着是首席执事谭继元,三十六岁,炼气三层后期,青山郡谭家子弟。
此人面容白皙,举止文雅,说话不紧不慢,待人接物颇为得体。他朝李承梁微微颔首,温声道:
“李师弟,欢迎加入执事阁。日后共事,还请多多关照。”
李承梁谦逊一笑,“谭师兄客气了,是该我向你请教才是。”
这时又有一人笑嘻嘻上前,拱手道:“李执事,在下王伟,这厢有礼了!”
李承梁神色微变,怎么又来一个王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