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梁微微一笑,语气漫不经心:“你们只能信我。因为我是你们唯一能抓住的、向上攀爬的机会。”
实则这话也是赌。他手头信息太少,无从确认沈氏父女是否另有靠山。但对方连一个小小的山门执事都搞不定,即便有人脉,想来也强不到哪儿去。
“信我,与我合作,你女儿入青山当外门弟子,我扶持你当白云观主。不然……”他拖长了尾音,意味深长。
沈月只觉得这一刻的李承梁面目可憎,小人得志。她暗暗咬牙:“不然怎样?”
李承梁身子缓缓前倾,眼神冷冽地扫过沈诲父女,一字一顿:
“不然,我便追究你们威胁青山执事之罪,并以青山总务堂的名义,彻查你们父女二人!”
“届时若查出什么来,便休怪山门法不容情了。”
此话一出,沈诲父女脸色大变,霍然起身。
“你在威胁我们?”
沈月银牙紧咬,压低声音,寒声道:“爹,杀了他!”
沈诲眼中寒光乍现,隐隐有杀意在眼底翻涌。
可李承梁却不慌不忙,镇定自若地品茶吹气,状若随意地添了一句:
“忘了告诉你们,我与你们观主白云子也有过类似约定。只不过他求的,可不仅仅是保住观主之位——人家想的,是借刀杀人,排除异己!”
沈诲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李承梁,脸色阴晴不定。
这一句话,彻底让沈诲父女绷不住了。
沈月花容失色,怒不可遏地逼视李承梁:“小贼,你住口!休要信口雌黄、颠倒黑白!你想往我们身上泼脏水,简直是痴心妄想!”
锵——
沈月气急之下,竟真的拔剑出鞘。
“姓李的,你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茶楼中其他茶客眼见刀剑出鞘,尽皆骇然。哗啦一阵桌椅倾倒之声,众人纷纷起身,仓皇逃散。
可李承梁却置若罔闻。
他又抛出一枚重磅炸弹,抬头看向沈月,咧嘴一笑:
“怎么,想杀我?好啊,杀了我,不出半日,青山总务堂便会火速遣人追查,届时,你们父女二人正好给我陪葬。”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别忘了,李某人是面考第一进的青山。法谕、身份、令牌,全都在我手上。”
说着,他展开一方丝帛,露出包裹其中的青山法谕、临时身份玉牌与执事令牌。
灵光流转,道韵隐隐。
沈月看得眼中刺痛——那都是她如今最渴望、最迫切想要得到的东西啊!
可惜,这一切都属于眼前这个姓李的少年。
李承梁冷笑一声,继续道:“所以,你们杀的不是我,而是青山总务堂执事——山门亲口册封的执事。”
“当然,你们也可以杀了我之后瞒下此事,可今日你我相见,不仅白云观上下皆知,连这座茶楼的茶客、小二、掌柜都看在眼里。难不成,你们要将他们也全部灭口?”
他深沉一笑,目光如刀:“或者,你们可以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此地,可偌大的青山郡九县,尽属青山辖境——你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面色越来越难看的沈诲父女,一字一句:
“还是说……你们想背叛道门,去投魔道?”
沈诲彻底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