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像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滚出青山,还不如趁早卖给我们,兴许还能卖个好价钱。”
李承梁淡淡一笑,目光平静如水:“那就不劳二位操心了。我既选此路,便绝不后悔。”
他心中暗自冷笑。
大背景?什么狗屁理由,骗三岁小儿呢?
真当我不懂?
我看,那个当初自愿放弃面考的人,恐怕就是你吧。
估摸着是弟子试炼未过,又提前放弃了执事面考,捡了西瓜丢了芝麻,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捞着。
如今想靠坑蒙拐骗,从我手里弄个执事资格,机关算尽,反误了自家机缘。
可惜——你打错了算盘。
小爷偏不上这个当。
“你——”少女银牙紧咬,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砰——
李承梁猛然一拍桌案,长身而起,目光如电:“怎么,白云观还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越货不成?”
这一拍,气势凌厉,灵压微露,直吓得李易师徒齐齐一惊。
茶楼之中,众茶客纷纷侧目,有惊讶,有意外,也有惊疑不定。
他们方才听到了什么?
白云观的仙人,要杀人?
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若真有其事,日后谁还敢把白云观当做自己人?
李易也察觉到了周遭投来的审视目光,那目光中夹杂着防备与不信任,如芒在背。
他脸色微变,暗骂一声小贼奸猾,连忙堆起笑脸:“师弟言重了,言重了!你我皆是青山弟子,怎会同门相残?误会,都是误会。”
李承梁面色稍霁,轻哼一声:“既是误会,那便罢了。”
李易轻咳一声,示意徒儿起身,朝李承梁拱手道:“既然师弟不愿,贫道也不便强求。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告辞。”
眼看师徒二人转身欲走,李承梁眼珠一转,忽然朗声道:“且慢!”
李易脚步一顿,回身望来,目光微眯:“师弟还有何事?”
李承梁咧嘴一笑,那笑容落在李易眼中,竟有几分猎手打量猎物的意味:“执事资格,我不愿卖,也不能卖。但别的地方,未必没有合作的机会。”
李易神色一怔,审慎地打量了李承梁片刻,沉吟道:“师弟此话怎讲?”
李承梁微微一笑,伸手一引,气定神闲:
“副观主请坐,咱们……慢慢谈。”
李易“师徒”对视一眼,眼底皆泛起一丝笑意。
这才对嘛。
据他们所知,这李家小子出身凡尘,家中不过开着一间武馆,怎会不爱银子?纵使拜入青山,终究脱不了凡人那点视财如命的根性。便是做了总务堂执事,又岂能离得开银两、灵石?
如今骤然得了青山执事的身份,第一念头自然是大捞一笔——赚足银两,给爹娘换间大武馆,置一座阔气宅院,好好尽一尽孝心。
凡人本性,情理之中,可以理解。
二人重新落座,笑容和煦。那化名李易的中年道人含笑道:“怎么,李执事改主意了?”
他身旁那“徒儿”暗自撇了撇嘴,眼底掠过一丝冷笑。
方才倒是装得像,险些被这蝼蚁骗了过去。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且看我爹如何拿捏他。
原来这李易并非她师尊,而是生父。二人也不姓李,姓沈。方才那一番言语,不过是空手套白狼的骗局罢了。
李承梁闻言,哑然失笑,摇了摇头:“非也。还是那句话,青山执事资格,我不会买卖。山门规矩,也不允许。”
那你说个什么?
化名李易的沈诲太阳穴突突直跳,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李承梁悠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过嘛……咱们可以合作。”
沈诲脚步一顿,眉头微皱:“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