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也仅仅是有资格而已。
一方观主,坐镇一县,掌一方香火,俨然是仙道中的小诸侯。对于那些此生无缘筑基的内门弟子而言,这无疑是个巨大的诱惑。
那些人,便是他日后的对手。
至于眼下嘛……
当务之急,是如何利用青山执事这个身份,名正言顺地攫取那条灵矿的开采权。
成为青神观观主,固然是最稳妥的长远之计,可远水解不了近渴。
毕竟他现在才炼气一层,离炼气后期还隔着千山万水。
正当他思绪翻涌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唤:
“李执事,李执事且慢走!”
李承梁回身望去,只见一男一女两位白云观道人正快步向他走来。
为首的是个四十余岁的中年道人,身着淡青色道袍,面容清俊,眉目含笑,步履从容,周身隐隐有灵光流转。
“李执事,幸会。”中年道人拱手一礼,笑容和煦,“贫道白云观副观主李易。”
李承梁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幸会。”
“恭喜李执事以面考第一之佳绩,考入青山总务堂。”李易笑容更深了几分,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李某佩服之至。”
李承梁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悄然升起几分警觉。
他声音淡淡:“看来在下入职青山之事,在白云观已算不得秘密了。”
李易笑了笑,似真似假地解释了一句:“李执事不必多虑。但凡山门传令,皆须晓谕观中上下。阁下既是本届白云观面考第一,自然逃不过有心人的耳目。”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该知道的,都会知道。不该知道的,永远都不会知道。”
李承梁不置可否,目光平静地扫过李易:“敢问副观主,有何指教?”
李易笑容不变,微微侧身:“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承梁略作沉吟,伸手一引:“请。”
三人寻了一处临水茶楼,凭窗而坐。
茶香袅袅,灵雾氤氲,窗外碧波荡漾,偶有仙鹤掠过水面,带起一片清光。
李易酝酿片刻,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方才缓缓开口:“李执事可知,你虽已入职青山,实则随时都有被顶替之虞?”
李承梁目光一凝:“副观主此话怎讲?”
李易微微一笑,放下茶盏,脸色渐渐肃然:“笔考之时,有位考生名列你之前,却因故落选。如今听闻你顶替了他的名额入职青山,此人……对你怀恨在心。”
李承梁闻言一怔,旋即心中了然。
说的定是那个早早放弃的“青山附属弟子”了。
他心中哑然失笑——什么“因故落选”,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那人自己放弃的,与他李承梁何干?
如今丢了位置,倒怪到我头上了?
真是岂有此理。
李承梁眸光微冷,声音也淡了几分:“阁下究竟想说什么?”
李易尚未开口,他身后那名青裙少女忽然冷冷说道:“我们在帮你。你已死到临头,尚不自知。”
李承梁目光一转,落在少女身上。
她年方二八,生着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下巴尖尖,嘴唇薄薄,乍看之下冰清玉洁,可那偶尔瞥向自己的眼神里,分明藏着一丝轻蔑与倨傲。
如同云端之上的仙道中人,俯瞰凡尘蝼蚁。
李承梁心中冷哼一声。
这种目中无人的做派,他见过——周玉宁便是如此。
他语气愈发淡漠:“哦?不知两位打算如何帮我?”
顿了顿,目光微斜:“还有,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