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划到下面,没有工作消息,手机递还给她,“有些消息,回一下吧,别造成误会。”
一听会造成误会,许青禾赶紧接了过来:“哪条?”
时温礼:“第二条。”
许青禾点开来,群里有人问她:【许医生,时主任真在追你?还是别人乱传?】
【祝福卡签名是p的,还是真的?】
许青禾平时只潜水,很少冒泡闲聊。
这一次,她亲自上线回复:【不是p的。】
【别走别走!上面还没回复呢,时主任真在追你是吗?要确定、肯定的回答!】
许青禾:【嗯。】
得到当事人亲自盖章认证,他们可以放心看热闹了。
短短二十分钟的吃饭时间,许青禾确感觉像在食堂待了两个小时。
吃完,时温礼接过她手里的筷子,端起她的空餐盘,起身走向餐具回收处。
许青禾跟在后面,一路走过去,被齐刷刷地行注目礼,大家还若无其事冲她笑笑打招呼。
这时不知哪个科室的人打趣道:“别看了别看了,姜院长开会讲话时,没见你们这么积极抬头看姜院长!”
大家笑出来。
许青禾也笑,脸却更红了。
今天食堂如此安静,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平时爱说笑、嗓门大的那些人,正忙着飞快切换群聊。吃完饭就得上手术,只有这二三十分钟看八卦的时间,哪还顾得上说别的。
【原来时主任的理想型是许医生。】
【你们看到时主任那个眼神没?怎么能那么温柔。】
【我们都疯狂心动,许医生怎么顶得住的。】
【哪顶得住?脸都红成虾了,你没看见?】
【今晚许医生要失眠了(偷笑)(偷笑)】
许青禾本人也觉得,今晚应该会很难睡着。
时温礼这样的追起人来,没人抵挡得住这份欣喜和激动。
还好,他选在了她经期第一天。
要是搁平时,今晚两人肯定会纠缠到很晚。
她步子慢,时温礼转头等她:“下班我去找你。”
许青禾把已经到嘴边的那句“不用,你在车里等我就行”,悉数咽回去,点头应答:“好。”
既然有机会切回到她暗恋的那个时候,那就该好好享受他这份炽热的回应。
好好感受他对她的爱意。
时温礼一直把她送到麻醉办公室才回去。
回门诊的电梯里,收到吴晓峰的消息:【第一次见先结婚后追人(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紧接着,吴晓峰又发来一条:【听到巡回护士说你在追许医生,我精神错乱了一瞬。】
让吴晓峰更精神错乱的是,章医生前段时间还托他打听时温礼、因为时温礼当天公开了有相亲对象而心情低落,结果这会儿正在群里恭祝时温礼和许青禾百年好合。
她还说,这两人相当般配。
他本来想私发消息关心她一下,是不是被时温礼主动追人刺激到了。
但一想到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句“大sb”,瞬间又没了这个心情。
吴晓峰又发来第三条:【你这一热恋,还有时间打球吗?没有的话,我约别人。】
时温礼:【打球的时间有。青禾天天低头,周末我得带她多去打打球。】
吴晓峰:“……”
也对,现在终于能光明正大了,还不得时时刻刻同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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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禾下午忙完教学查房,回到办公室才有空把那束玫瑰花插到花瓶里养着。
她数了数,一共二十一朵。
那张手写留有楷体署名的祝福卡,她夹进专业书里,当书签用。
张循正在补充今天的麻醉记录单,许青禾走过去轻拍他的椅背:“我来。你不是要练习托下颌?快去吧。”
“我补充完再去。”
“等你补充完早呢,我来。你早点练完早点下班。”
张循起身,把椅子让给师姐。
上午在手术室给一位偏胖的患者托下颌时,师姐在旁边纠正了他的发力角度,但他还是没能把面罩扣严实。
最后只能由师姐接手操作。
原本他对自己的托下颌基本功蛮有信心,那一刻才发现,只是之前遇到的患者下颌都正常。
以后临床,什么样的特殊病人都会碰到,他总不能都靠运气。
许青禾刚坐下,手还没握住鼠标又站起来:“我再示范几次给你看。”
张循连连道谢:“谢谢师姐。”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师姐第几次手把手教他练习托下颌。
经师姐指点后,他练到下班。
直到手机振动,姜洋给他发来消息。
姜洋让他去心外拿零食:【刚收到几十箱零食,我们整个科室吃半年也不一定吃得完,主任已经开始骂了,你赶紧过来多拿一些。】
张循:【你买那么多干嘛?少买点呀。】
姜洋:【哪是我买的。】
是齐若送他的。
全是挑了贵的零食买,少说得花两三万。
送来时每个箱子上都贴着一张:我大孙儿洋洋收
不明真相的同事边拆箱子边感叹:还是你奶奶疼你。这回吃零食就不怕姜院让写检讨了。
就在他给张循发消息时,主任还在门口骂,结果骂着骂着没声了,可能是瞅见了箱子上那硕大的字体:我大孙儿洋洋收。
他刚刚抬头外瞅了眼,主任已经回自己办公室。
姜洋催张循:【快点来拿!多带几个人。】
他打算把零食再给神外一些。
不然这几十箱零食,根本没地方放,总不能堆在主任办公室。
看来这声“姑奶奶”,他怎么着也得喊了。
时温礼也收到了姜洋的消息:【时哥,下班先别走,我这零食太多了,办公室没地方放,再不处理主任又得骂。你帮忙分担一箱,带回去给青禾姐吃。】
时温礼来不及问他哪儿来的这么多零食,他刚下门诊,正在赶去急诊的路上:【一会儿联系你,我去趟急诊。】
姜洋一看‘急诊’二字,肯定是急诊会诊:【不急,时哥你先忙。】
时温礼两分钟前刚结束门诊,卡点接到宋新谈的消息,问他有没有忙完,说自己正在急诊。
他忙打电话过去,问怎么了。
宋新谈:“中午应酬喝酒喝多了,有点撑不住,就过来了。”
时温礼一听对方的声音就不怎么清醒:“我这就过去。”
他以为情况比较严重,挂了电话便赶去急诊楼。
人在急诊输液大厅。
他到了那儿,护士纷纷跟他打招呼,好奇:“诶?时主任,你怎么来了?”
时温礼一眼扫到就在操作台旁不远处坐着的宋新谈,正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表情痛苦,浑身没力气的样子。旁边站着秘书,一脸无奈。
他指指宋新谈,询问护士:“那位是我家里人,他什么情况?”
护士:“……”
原来这位叫宋新谈的是时主任家亲戚。
“有点酒精中毒,输个液就没事了。”
关键是为什么没输液?
时温礼看向护士。
护士:“……他晕血,怎么也不敢扎针。”
时温礼:“……”
不敢扎针,叫他来他能有什么好办法?
护士:“已经安抚了他半天,还是不敢。”
又不是小孩,几个大人还能摁住。
那边,宋新谈被张秘书摇醒了,告诉他,时温礼来了。
他硬撑着起身,张秘书扶了他一把。
中午应酬白酒和红酒掺着喝了,出了酒店门就感觉不舒服,他以为回家睡一觉就会没事。
结果越睡越难受,简直要了他的命,只好来医院。
他从小就晕血,怕针头。
直到现在也没克服这种心理恐惧。
时温礼问他:“这些年没扎过针?”
“扎过。我当时太紧张,当时护士也紧张,结果扎了两回没扎好……”
他心里阴影就更大了。
后来换了护士长来给他扎。
那么怕扎针,结果挂一次水被扎了三次。
宋新谈:“今天她们护士长休息。”
时温礼:“……”
宋新谈难以启齿,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要不,你帮我扎,你手稳。”
时温礼:“……”
宋新谈这几天没少关注时温礼那台脑机手术,他还跟身边的人炫耀,时温礼是他妹夫。
那么稳的手,扎个静脉针,不是小菜一碟。
以前他听许青禾说过,扎静脉针是每个医学生的必修课。
反正只要是医学生,人人会扎针。
他害怕护士一针扎不好,那等于要他的命。
然后他就想到了时温礼。
这时又有患者过来输液。
时温礼让旁边让了让,示意宋新谈:“那你在这位老人家后面排队,一会儿我给你扎。但我多少年没扎了,肯定没护士扎得好。”
宋新谈:“……”
时温礼洗手去了。
等他回来,宋新谈已经坐到操作台前,紧紧闭上眼,把手递给了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