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商场出来,许青禾接到了急诊电话。
急诊苏主任告知:“患者困难气道,严重肥胖,颌面有创伤,两次插管失败。”
“两次都失败了?”
“嗯。喉头已经水肿出血。”
“我就在医院附近,马上到。”
鲍静一听,加快了步子:“我送你。”
不到十分钟,便赶到了医院。
保安见她一步两个台阶,早上她对象也是这么急。
小两口都没能过个好年。
许青禾换上工作服快步进了抢救室。
患者正面罩通氧,她扫一眼监护仪,血氧饱和度勉强维持在94%。
在来的路上,她已经详细了解了患者情况,两次喉镜都看不清声门。不过在她遇到的困难气道病例里,这位患者的情况不算最糟的。
给过肌松药后,许青禾指腹轻压患者的环状软骨,阻断胃内容物反流。
她先用吸引器吸除了患者咽部先前插管淤积的血块,处理完血块,换上纤支镜,边进镜边一点点吸净不断渗出的血。
从进镜到送进导管,控制在了58秒。
成功插管,一旁的人松了口气。
苏主任:“辛苦了。新年快乐。”
他最喜欢跟许青禾搭班处理危急情况。
许青禾换好衣服从急诊出来,已经快五点。
原本是她来接时温礼下班,这回换成他等她。
时温礼给她留言:【结束了打我电话。】
许青禾直接发消息给他:【你得等我几分钟,我回办公室拿衣服和糖画。】
当时她来不及回麻醉办公室,只能麻烦鲍静把她的东西送过去,等她忙完上去拿。
时温礼说:【衣服和糖画在我这儿。】
许青禾:【!!】
她头脑“嗡”地一声,怎么到了他那儿?
不应该在麻醉办公室自己的办公桌上吗?而糖画此时应该在麻醉值班室的冰箱里。
反正不管在哪儿,也不该在他那儿呀。
时温礼:【我正好在电梯口遇到了鲍主任。】
一切要从半小时前说起。
时温礼当时正在吃饭,收到许青禾的消息,说要去急诊处理一例困难气道插管,正在赶去医院的路上,幸好有鲍主任在,不然打车还要费时间。
吃完饭后,他打算先回神外病区等她。
他刚到电梯间,有部电梯刚好在手术间这层停靠,下来的人正是鲍静。
新年第一天碰见,两人寒暄了几句。
鲍静不八卦,但该恭喜的要恭喜:“什么时候能喝到你的喜酒啊?”
时温礼笑笑:“今年秋天吧。看工作情况,如果没那么忙,或许还能提前。”
其实是看他和许青禾的感情进展情况。
刚领证时,打算九十月份办婚礼,依两人现在的状态,四五月份或许就能办。
鲍静再次恭喜:“不容易不容易。”
她感慨,当年认识他时他才二十出头,在妇产科轮转时,他即使不选这个方向,但依然扎实认真地跟在她后边学习,光是笔记就做了好几本。
当时她还开玩笑:时温礼,要不你留在妇产科吧。
不止她想挽留,时温礼每去一个科室轮转,带教他的老师都会问他,有没有转科室的意向?随时欢迎。
不少人打趣神外大主任:你可得把人看紧了,有多少人虎视眈眈!
本院其他科室的“挽留”不过是开玩笑,因为知道他不可能改方向,但隔壁院却动过真格来撬墙角。
不过没撬动。
姜院长不担心刘院能撬走时温礼,只要时秒在这儿,他不可能走。
后来又传,刘院没挖走时温礼,意难平之下,去上海把时建钦请了回来。
没请动儿子,请动父亲,聊表安慰。
鲍静:“我前段时间还跟我老公说,我们医院的几大门面,一个个都单着,是不是风水问题。还让他跟姜院长抽空去姻缘殿拜一拜。”
时温礼笑说:“是缘分没到,不是风水问题。”
见她手中拎着两个购物戴,多问了句,是不是过来找人。
鲍静:“哦,这是许医生的。我们俩不是在雍和宫遇到了嘛,后来一起吃饭一起逛庙会,哪知正逛着许医生接到了接诊电话。这是她买的东西,我帮她送到办公室。”
时温礼伸手:“给我吧,我一会儿给她。”
鲍静想都没想,直接递了过去:“那省得她忙完再跑上楼。”
当时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他们俩关系好,又住一个小区,顺风车载许青禾一程不是很正常?
东西给了时温礼,她还又和他坐同一部电梯下去。
这期间竟没觉得哪里不正常。
时温礼按了神外病区所在楼层,又帮鲍静按了一楼。
鲍静不仅没察觉出异样,还正常跟他聊天:“年后上班你又要忙了。”
之前时温礼说根据工作情况定婚礼时间,在她看来,丝毫不夸张。
时温礼接话:“对,要比年前忙。”
初四开始恢复择期手术。初八就有一台脑机半侵入手术。
正式上班后,每周要跟隔壁医院的脑机团队进行线上联合会诊,每月线下一次病例讨论会。
新的科研项目即将启动。
日常教学也不能落下。
不止许青禾忙,他也忙。
除非两人搭班手术,不然白天见一面都难。
说话间,电梯停靠在神外病区那层。
鲍静挥挥手:“新年一切顺利。”
“感谢。祝你儿子在新学年,数学成绩步步高升。”
鲍静哈哈笑:“谢谢。承你吉言!”
等电梯门缓缓关上,安静密闭的空间只剩她一人,她才慢慢回过神来。
时温礼大年二十九不是搬家了吗?
而且那么多人去庆贺乔迁。
她冷静下来后越想越不对,时温礼和许青禾都不再是单身,也不住一个小区了,就算是关系再好的异性朋友,也不会专门等着对方忙完吧?
何况,这两人向来有分寸。
难道……?
鲍静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真不爱八卦,但实在憋得慌。
【时主任,我是不是该恭喜你跟许医生啊?如果猜错了,千万别介意。】
时温礼:【没猜错。】
鲍静不敢相信,脑子有几分凌乱,以至于到了停车场远远解了车锁,拉车门却怎么都拽不开。
再一看,拉的是别人的车门。
另一边,时温礼拎着两个购物袋回到神外病区,所有看见他的人都以为是他给女朋友买的。
可转念一想,又不对。
他一早就进了手术室,这会儿刚下台吃过饭。
从手术间到病区,手上怎么会凭空多出女装,连丁启航都没想明白。
……
许青禾听完来龙去脉,笑着说:【你这一问一个承认,用不了多久大家全知道了。】
时温礼:【一开始就没打算瞒着。接下来顺其自然。】
原本相亲第二天,他就打算公开他们在一起了。
他换下白大褂:【先去车里等我,我马上下去。】
许青禾:【正在找车,我忘记车牌号了……】
时温礼失笑。
她自己都记不得,别人更记不得。
许青禾用车钥匙找到了车。
很快,时温礼下楼。
快十个小时没见,两人都想对方。
坐上车,时温礼没急着启动,先去吻她。
许青禾松开拽安全带的手,自然而然环住他的脖子。
他吻得温柔,她回吻得也轻柔。
吻得动情,就觉得光亲吻是不够的。
时温礼结束了吻,发动车子离开医院。
许青禾曾经搭他顺风车时,总嫌医院到小区的路太短,都还没好好跟他说上几句话,车便停在了小区停车位。
医院到新家和老小区的距离差不多,然而今天,她却觉得有点漫长。
刚相亲在一起时,连每天亲几次、领证后要不要同房都得提前约定。
短短两三周的时间,两人才分开一个白天,已经迫切想念彼此。
一直以来,许青禾以为自己对性生活的需求是很平淡的。
就算不淡但至少正常。
可现在发现,从现她和时温礼有了夫妻生活后,这方面越来越浓烈。
而且很容易多次到达高点。
进了家门,时温礼不忘把她的糖画放进冰箱。
许青禾直接去了主卧浴室。
要是搁昨晚以前,她绝不好意思。
昨天上午,他亲了她那儿一次又一次,吃过年夜饭,看了会儿电视,两人便回卧室,他抱着她在卧室沙发里又亲了一次。
当时,沙发旁的落地灯开着。
他在沙发前半蹲下来。
那次没做,他只亲。
还是很没出息,他最后吮吸的时候,她小腿又抽筋了。
……
洗过澡,两人便吻到一起。
之前在车里亲吻的悸动一直都还在。
时温礼刚把她抱起来,许青禾就吻上他的唇。
还没深吻,彼此早已有了感觉。
许青禾圈住他的脖子,说不想再腿抽筋。
时温礼便没亲她,吻着她问:“能不能试着一直不把脸转开?”
许青禾点点头。
他们在对视中做。
对视到情不自禁时,两人都去找对方的唇。
唇舌一相贴,想着那些想念,吻得怎么也分不开。
边做边激烈吻着。
再次冲澡的时候许青禾才发现,时温礼的后背被她抓了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