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就是想穿他的。
柜子里的衣服只剩寥寥几件,没找到t恤,看来全搬去了新家。
衣架上还挂着他们领证那天他穿的白衬衫。
衬衫不如棉t恤穿在身上舒服,但只要是他的衣服就行。
许青禾取下那件他只穿过一回的衬衫,换下身上的睡裙。
她只把衬衫中间几颗纽扣扣上,领口和下摆松松敞着。
他们已经是夫妻,需要点缀一点点情趣。
没穿胸衣,身前与衬衫布料微微有些摩擦。
时温礼从浴室出来,先把两人的衣服放进阳台的洗衣机里,设定程序开始洗涤。
昨晚她问他,能不能以后把家里洗衣机开着,不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回到卧室,她正坐在被子上往小腿涂润肤乳,身上穿的是他的衬衫。
昨天做的时候,她还因为自己声太大感到难为情,不好意思看他。今天已经尽力在克服心理障碍,主动穿了他的衣服。
那束玫瑰花,她放在了床头柜上。
整间卧室里都浮着淡淡的玫瑰花香。
刚相亲在一起的时候,她说不需要买花,他便没买。
他应该买一束的。
她肯定会很开心。
许青禾闻声抬头,看似若无其事道:“借你衣服穿一晚。”
时温礼说:“几晚都行。我一年也穿不到几次,平时你穿好了。”
许青禾盖上润肤乳,随手放枕边一放。
手一抬,揿灭了墙上的开关。
黑暗中,她才能更自在一些。
时温礼的唇覆下来时,她抱着他的脖子,告诉他为什么要穿他的衣服:“跟你恋爱了,就突然想穿你的衣服。”
时温礼明白,她这么做是想跟他的关系亲密一些。
他压着她的唇摩挲着:“还有别的亲密方式,你要不要试试?”
许青禾问:“怎么试?”
“开始的时候,你尽量不要别开脸。”
许青禾羞于回应。他说的开始,是指两人前戏的时候。
每次她不但别开脸闭着眼,还闭得特别紧。
她没立刻应声,而是去吻他。
含着他的唇吻了好一会儿才出声应答:“好。我今晚试试。”
时温礼的唇往下移,想去亲她的脖颈,许青禾一把捧住他的脸,没让他亲到,她把自己的唇贴上去。
昨晚他亲了很久她的脖子,她身体一直颤。
颤就罢了。
自己那块布料被自己湿透。
贴在身上黏黏腻腻。
她捧着他的脸,不许他亲,时温礼笑了,答应她:“今晚不亲了。”
许青禾还是没放开他,顺势说道:“你之前说,有什么想跟你做的事,直接告诉你。那我说了。”
时温礼:“你说。”
许青禾:“今晚你能不能先不亲别的地方,我们只接吻?”她说,“我最想做的事是跟你接吻,特别久的那种。早就想了,就是不好意思开口。”
“这不是很正常?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时温礼吻下来,两手将人圈在怀里,让她枕在他的臂弯。
许青禾闭上眼,环抱住他的背。
呼吸交错。
唇舌纠缠,攻城略地。
两人舌尖相抵,他轻舐时,许青禾连呼吸都不稳了。
空气里弥漫着玫瑰花香,还有彼此身上的沐浴露香味。
许青禾第一次感受到,情侣间的吻原来可以这样热烈。
这么让人心动。
他们抱着彼此,唇半刻不曾离开对方。
不再像例行公事那样过夫妻生活。
许青禾不知道时温礼吻了她多久。
直到洗衣服熟悉的音乐提示音在安静的家中回荡开来,他们还在接吻。
衬衫的纽扣是什么时候被一颗一颗解开的,她没什么印象。
今天时温礼一直没亲她的脖子,可被衬衫下摆遮住的那块布料,照样自行浸透。
时温礼探过去,大概觉得太潮湿,会让她不舒服,他便帮忙褪下那块布料,顺手丢在了他的睡衣上。
他说:“没法穿了,明早我给你拿条干净的。”
搁在以前,许青禾不好意思让他拿自己贴身穿的衣服。
领证后,她换下的内衣,他帮她手洗过。
没了布料隔着,时温礼的指腹轻轻按上去。
这时,洗衣机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她的声音却渐渐清晰起来。
许青禾感觉明晚不需要再刻意开着洗衣机。
她不再像昨晚那样,羞于放开嗓子。
今天索性顺其自然。
两人的唇短暂分开了一下,她看向时温礼:“以后洗衣服不用再卡着这段时间了。”
时温礼和她对视:“好。”
指腹温柔地揉着。
许青禾本能地想别过脸去。
“青禾。”时温礼吻上去,提醒她,“不是说试着不转脸?”
许青禾在一阵阵酥麻中和他接吻。
时温礼到底是没忍住,亲了亲她的脖子。
许青禾不由一个瑟缩,身体紧绷。
他的手指被夹了一下。
那一瞬的感觉,过于清晰。
许青禾脸上烫得灼人,把脸埋进他脖子里。
时温礼吻着她发顶,手没有拿开,任由她这样紧密感触着。
……
第二天早上醒来,许青禾摸了摸脸颊。
许是心理作用,想到昨晚夹到他手指那幕,感觉脸颊还是烫的。
“老公,我今天走去上班,不坐你的车。”
说这话时,她根本没看他,假装在检查包,摸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往里塞。
“以后上下班我都自己走,正好锻炼身体。”
不管是老小区还是新家的小区,离医院都很近,走路不过十多分钟。
时温礼说:“搭个顺风车没什么。”
许青禾斩钉截铁:“有什么。你觉得没什么是因为我是你老婆,而且这些年你常捎带我。”
但别人一看就能看出端倪。
她赶时间,快速穿好外套,拿上他打包好的早饭:“老公,我先走了。”
时温礼见她往玄关走,喊住她:“不亲了?”
许青禾转回身。
本来想说晚上回来再亲,可对视上,她忽然又不舍。
不等她抬步,时温礼已经走了过来。
两人嘴唇相触的那瞬,昨晚所有的熟悉感觉都回来。
如果这是周末的早晨,他们肯定会情难自禁再做一次。
但还要赶着上班,轻轻一吻便分开了。
到了办公室吃完早饭,许青禾还没发现自己拿错手机。
直到想看群消息,人脸解锁失败,才意识到早上匆忙间,错拿了时温礼的手机。
两人的手机颜色一样,又都没手机壳,很容易弄混。
时温礼这时给她打来电话,她这边的来电显示是“老婆”。
幸亏互相分享过手机密码,不然想联系对方都得借别人的手机。
许青禾接听:“你到了吧?我现在就把手机送过去。”
时温礼说:“不用你跑,我去找你换。”
许青禾说话间,人已经起身往外走:“还是我去找你换吧。你来我们办公室实在太扎眼。”
走到门口她又折回来,忘了穿白大褂。
到了神外病区,她步履匆匆。
熟悉的护士同她打招呼:“许医生,早。”
“早。”
作为麻醉医生,无论出现在外科哪个病区,大家都不会大惊小怪。
尤其许青禾这种术后随访非常勤的。
许青禾步子太快,以至于走到时温礼办公室门口,看到里面站了那么多人时,差点没刹住脚步。
时温礼正准备带组里的人去查房,丁启航他们在汇报还有多少病人未出院,今天即将出院的有哪些。
如今,整个小组都知道许青禾跟他们主任是什么关系。
他们本来就经常和她搭台手术,纷纷和她打招呼:“许医生,早。”
“早。”许青禾佯装镇定,“你们先忙,我一会儿再过来。”
“没事,他们都知道。”时温礼把她的手机递过去,“别耽误你上手术。”
于是,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互换了手机。
饶是许青禾再镇定,也经不住这么多人齐刷刷打量她。
“你们忙。”她微红着耳根,迅速转身离开办公室。
她一离开,所有人默契地忍住了没去看时温礼。
竟一大早换手机……
没想到两人进展那么快。
感觉主任或许过不了多久就能结婚。
丁启航接着刚才断开的地方,继续往下汇报。
七点四十,时温礼带着一行人去了病房。
今天是大年二十七,能出院的患者已经出院,赶着回家过春节,病房空了将近一半。
最近几天的工作量都不大。
查过房后,时温礼说中午请他们吃饭,随便他们点哪家餐厅的菜。
每年年末,他们都会在办公室聚一顿。
上班时间他们不会多问时温礼的感情私事,中午吃饭时,须晴想到早上他和许青禾拿错了手机,便大大方方问道:“时主任,什么时候能吃上你和许医生的喜糖?”
时温礼说:“我们已经是夫妻,明天把喜糖补给你们。”
已经是夫妻?
所有人目瞪口呆。
而此时的麻醉办公室,许青禾又收到了一个水晶天鹅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