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忘道谢:“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时温礼:“没什么麻烦的,分内的事。”
许青禾吃了半块蛋糕便吃不下,又推给时温礼。
刚才看到这块蛋糕时她才想起来,昨天宋新谈给她买的水晶天鹅蛋糕,她还没发朋友圈。
她找到方雨的对话框,一一保存照片。
蛋糕是方雨切的,切之前又是拍照又是拍视频。
方雨的摄影水平一流,麻醉科找不出第二个比她更会构图的人。
昨天方雨就把照片传给了她。
当时她接到急诊会诊电话,之后又忙着跟宋新谈吃饭,家门口又撞见吴晓峰,那么多事碰到一起,就给忙忘了。
时温礼问她:“蛋糕不吃了?”
许青禾摇头:“吃了不少葱花饼,吃不下那么多。”
发完朋友圈,她瞧向正在品花茶的宋新谈,“给我朋友圈点赞吧。”
“发了什么?还得要赞。”
边说着,宋新谈点开朋友圈。
时温礼闻言,也不由自主拿过手机,准备替她点个赞。
配图是两张水晶天鹅蛋糕,拍照角度选得精妙,乍看还以为是蛋糕店里的宣传照片。
再一看文案:【来自发小的祝福。】
这时就听宋新谈对许青禾说:“还以为你只顾着吃,都不反馈一下。”
时温礼看向宋新谈,确认道:“蛋糕是你订的?”
宋新谈点头:“对。”
他转身看了看门口,没人经过,这才小声说,“专门为祝贺你们领证订的。”
“感谢。”时温礼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对方几眼。
订没订蛋糕,心里怎么能没数?
可转念一想,要是没订,宋新谈又不至于把功劳揽自己身上。
他不知道哪个环节出现了差错。
暂时没有吱声。
宋新谈半杯花茶喝下去,人舒服多了。
这种养生花茶,他以前碰都不会碰。
他暗暗盘算着,如果离开医院后,要是头再痛,戒断反应期间,他就打算来时温礼这儿待着。
可能有些病比较怕医生。
许青禾见他一杯茶喝完,提出告辞:“走吧,让时主任休息会儿,他夜里没睡好。”
睡眠被她的急诊电话打断,早上又早起做葱花饼,中午不睡会儿身体吃不消。
她起身,低声对时温礼说:“晚上见。”
时温礼也笑着说:“晚上见。”
宋新谈没眼看许青禾。
可从来没见她这么温柔说过话。
时温礼起身,将两人送到门口。
宋新谈再次伸出手,与时温礼轻轻一握:“留步。我的病要麻烦你了。”
时温礼:“……应该的。”
他面色温和,与他们客气道别,“慢走。”
许青禾挥挥手:“你快休息吧。”
她和宋新谈并肩离开。
宋新谈侧目问她:“不用再回办公室了吧?”
“不用了。”
“那我送你回去补觉。”
两人从护士站经过,正巧抬头的护士朝他们多看了一眼。
办公室里,时温礼把剩下的半块蛋糕吃了。
从门口经过的须晴往里瞅了一眼,跨过去后又退回来确认,没看错,时主任正在吃她的生日蛋糕。可几分钟前,她经过时,明明是许医生在吃。
蛋糕是她亲自送来的,只放了一把蛋糕叉。
所以,两人共用了一把叉子?
真正的相亲对象是谁,似乎呼之欲出。
须晴难以置信。
飞快在脑海里捋了一遍,如今再看,种种蛛丝马迹都指向许青禾。
方雨澄清那位所谓男友是发小,原来还真是。
也就是说,今天中午不是许医生带男朋友来找时主任,而是带着发小来见见自己的男朋友。
门口杵着个身影,时温礼抬眸:“什么事?”
须晴索性进门:“时主任,”她委婉试探道,“许医生是不是特别喜欢吃葱花饼?”
“是。”
“那今早的葱花饼?”
“专门给她做的。”
时温礼说,“我以为你们之前猜到了是她。”
须晴激动道:“猜错了猜错了!”
招呼都忘记打,一溜烟溜走。
时温礼找出之前预订蛋糕的单子,确定蛋糕店已经送到,而且那天中午工作人员还专程打了电话给他确认。
如果宋新谈也送了蛋糕,那应该有两个。
总不至于是宋新谈头疼出现幻觉,以为自己订了,实际没订。
关于宋新谈这个病,他还是决定请教专业人士,把情况简单说给精神科主任,请对方帮忙,给套疏导治疗方案。
精神科主任:【是你什么人,这么上心?】
时温礼说:【许医生的发小。】
他已经做好准备,如果对方要问他,发小是不是许青禾男朋友,他会直接澄清。
精神科主任:【ok】
时温礼:【感谢。】
刚要锁屏手机,又有消息进来。
许青禾:【宋新谈说,头痛好像有点加重了。】
“……”
时温礼看了眼时间,这个时候恐怕车还没开出医院大门。
回复道:【他这是心理作用。】
顿了又顿。
时温礼问道:【宋新谈以前有没有过臆想之类的情况发生?】
许青禾笑:【正常得很。】
时温礼:【那没事了。】
他又问:【那个水晶蛋糕的口味怎么样?】
许青禾:【好吃。他们家几个口味我都喜欢。】
时温礼打算搬家那天再给她订一个。
至于先前那个蛋糕,等宋新谈病好了,再问问是什么情况。
许青禾:【老公,我到家了。先补个觉。】
时温礼:【睡吧。】
还有两天搬家,他把该预订的都提前预订。
临近年关,他这几天也轻松不少,到点就能下班。
年前没太多要忙的事情,所有择期手术都安排在了年后。
他初二那天门诊,初四开始正常排手术。
其他科室也是从初四开始,逐步恢复择期手术。
那时麻醉科也会慢慢忙起来。
他和许青禾假期里能全天候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五点半,时温礼离开办公室。
春节将至,连路上的车也少了。
三四分钟便开到了小区。
停好车,他没上楼,直接往小区门口走去。
他还从没送过许青禾一束像样的花,先去花店选了束红玫瑰。
今天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只是希望她能像他附在蛋糕里的那句祝福一样——天天开心。
一束花,一顿有营养的早饭,一些陪伴,都是他力所能及的事。
从花店出来,时温礼去了驿站。
他输入许青禾的手机尾号查询取件码,结果显示无。
老板正好在旁边,提醒他:“是输后四位,不是整个手机号。”
时温礼说:“输的就是后四位,可能是我老婆自己取走了。”
老板对他印象很深,天天来,每次都是好几个。
时温礼转身去了隔壁药店,一进门就看见药架前那个熟悉的身影,怀里抱着四五个快件,正低着头挑套子。
他走近,她仍没抬头,专心研究型号和功能。
时温礼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在研究什么?”
许青禾猛地转过脸,羞涩一笑:“随便看看。”
时温礼接过她怀里的包裹,把花给她。
许青禾惊喜,旁边有药店的工作人员,她什么也没多说,直接接到怀里:“谢谢老公。”
时温礼看向药架,问她:“除了苹果和香橙的,还要什么香型?”
许青禾压低声音:“其他的也各拿一盒试试。”
时温礼全拿了大盒装的,她别开视线,只当没看见。
昨晚两人做的时候,她还是不自觉偏过脸去。
时温礼中途停下来,专门安抚她,让她克服心理障碍,试着跟他对视。
昏暗里,她跟他对视了几分钟。
就那几分钟,高/潮竟然提前来了。
走出药店,许青禾才问他:“老公,怎么突然送我花?”
“没给你买过。”
时温礼看着她说,“你就当我在追你,想和你补一场恋爱。”
许青禾心口怦怦直跳:“我也一直想跟你谈场恋爱。始终没想好怎么开口跟你说。”
说完,手无处安放,她抬手挽住他胳膊。
时温礼单手抱住包裹,腾出一只手牵住她:“以后有任何想跟我做的事,直接告诉我,别不好意思开口。”
许青禾点头,反手攥紧他。
时温礼侧过脸说道:“就是这几个月没法公开送你什么。”
“没事。”许青禾示意怀里的花,“这不是挺好。”
进了家门,时温礼先吻了她,才脱下外套给她拆快递。
许青禾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宋新谈发来消息:【你问问时温礼,他什么时候打电话给我心理疏导?我一直在等他电话。】
许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