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禾条件反射般往后缩,可背抵在床上,根本无处可缩。
本能地,没法躲的时候就想要往前贴进他怀里。
这一刻,许青禾总算明白他说的那句“我的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让她躲无可躲,她去推他的时候他不仅无动于衷,指腹反而更温柔了。她溃不成军时,哪还顾得上自己声大还是声小。
昨晚她手上满是苹果的清香。
今天指尖上是橙子和苹果混合的香甜。
她依旧不好意思去看,只能凭着感觉去戴。
时温礼喉间轻轻滚动。
不时深吸一口气。
今晚拆了另一盒,两盒混着用。
第一枚是苹果味,第二枚是香橙味。
香味一次次悉数与她融为一体。
……
许青禾冲澡时又把头发仔细洗了一遍。
刚才全被汗水浸湿,不洗干净她会难受得睡不好。
湿漉漉的头发在电吹风的热风下,慢慢变得干爽蓬松。
她从镜子里看自己,没转头去看花洒下的人。
要是等她吹好头发、涂好润肤乳他再进来,还得二十分钟后。
这样一来,节省时间,他能早一些睡。
“你明天是在病区还是在实验室?”
问的时候,她依旧没转头看他。
时温礼说:“都在病区。”
“那我中午带宋新谈去找你,不耽误你工作。”
时温礼问:“中午要不要跟我一起吃饭?”
“不了,我们科室的人知道我明天不上班。”
不上班还跑去手术间食堂吃饭,不是此地无银么。
时温礼关上花洒,拿过干毛巾擦头发。
手上的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想事情,又问了一句:“那你跟宋新谈一块吃?”
“再说吧。他头痛,也吃不下。”
许青禾顺口聊起宋新谈的病情,替他可怜,“他戒断反应怎么会这么严重。”
时温礼:“因人而异,有些比他还严重。每年都有因为戒烟戒酒反应太大来住院的。”
其实宋新谈这样的情况,不需要找他看。
本院有好几个科室专门看这类病。
也或许是宋新谈非要找他看,许青禾也不好推脱。
“宋新谈结婚没?”他状似闲聊问道。
许青禾:“没。快把他爸愁死了,有时一天都打两个电话给我爸吐苦水。”
时温礼:“……”
头发吹干,许青禾关上电吹风。
时温礼见她哈欠连天,还有想问的话也咽了回去。
许青禾又困又累,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累到翻不动身,还做了一个梦,梦里方雨提醒她,快接急诊电话。
手机铃声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
许青禾睡得太沉,还没被吵醒。
时温礼比她先醒,半撑着起身,拿过她枕边的手机。
“青禾?”
“青禾,急诊的电话。”
他轻轻推她。
许青禾睁开眼,懵了几秒。
原来不是做梦,是真有电话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