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哥哥:【领证前,你打算走什么流程?我和闵廷帮你准备。】
时温礼:【不用。我自己去一趟青禾家里。只是先领个证,所有流程等公开之后再慢慢走。】
即便许青禾不在意这些,但他还是想补全所有的流程。
他一直低头打字,旁边的丁启航好几次想问他,羽毛球馆办卡的事情。见他忙不停,又没好意思打扰。丁启航总觉得,时温礼最近很不一样。
除了开始爱打字聊天,连午觉都不睡了。
以前只要中午有休息时间,自己这位上级都会睡个午觉。
结果今天一回到办公室,坐下来就抱着手机聊个不停。
今天还有件特别的事情,中午十二点左右,有人给时温礼点了杯咖啡,直接送到神外办公室。
当然,他们也跟着沾光,顺带收到果切。
给他这位上级点奶茶点咖啡的人几乎每天都有,每次时温礼全留给他们喝,自己从不喝。
今天破天荒,时温礼把那杯咖啡自己喝了。
以前也喝过一次,不过那是出国进修前的事。
不知这次的咖啡是谁送的。
反正咖啡和果切不可能是姜洋点给他们,每次姜洋请客,东西还没送到,本人已经在群里广而告之。
快到下午门诊时间。
咖啡还没喝完,时温礼拿上咖啡起身,边低头打字边出了办公室的门:【我马上去门诊,晚上回家再聊。】
许青禾:【好,你忙,我也要准备下一台麻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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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禾今天下班迟,七点才离开医院。
时温礼门诊结束后便先回家了,给她发消息:【还没忙完?】
许青禾:【忙完了。再有五六分钟到家。】
时温礼:【我在花店,买束花插瓶。】
上周五买的玫瑰已经有些干枯,他买了束芍药打算换上。
许青禾:【你是卡我下班的点出门的吧?】
时温礼:【嗯,正好在小区门口等你。】
有人等着,许青禾的步子不由快起来。
原本五六分钟的路,她四分钟左右走到。
大门旁,那道挺拔的身影在看手中的快递袋。
大概率又是她的快递。
她没时间逛街,大部分所需的东西都是网购,隔三差五有包裹,他每天顺便走驿站就帮她取了。
“时主任。”
时温礼闻声抬头,温和一笑:“这么快?”
“知道我们麻醉平时走路有多快了吧,练出来的。”
他两手都有东西,许青禾拿过那束芍药,抓住他的手,不等他反握住,她分开他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时温礼稍一用力紧了紧。
手掌紧贴着。
他的掌心干燥、暖和。
“是我的快递吧?”
她转移了话题。
“嗯,好像是便签纸。”时温礼递到她面前。
最近要到的包裹还不少,许青禾看了看包装袋的大小:“应该是的。”
她喜欢买各种各样的漂亮便签纸。
两人拐进小区。
时温礼说:“给你打了五红豆浆,回家喝点。”
现在,他连晚饭都开始给她安排上。
许青禾过意不去:“累一天,你回家就别再忙了,我在食堂简单吃点就行。”
时温礼:“食堂的晚饭你天天吃也吃腻了。”
到家后,许青禾放下包,准备亲自插瓶。
时温礼先把她的快递拆了,将五六本便签纸送到她房间床头柜上。
芍药剪枝插好,一杯浓浓的五红豆浆端桌上。
今天两人回来得都比较早,看完一部电影还不到九点。
时温礼关了电视,打算再当面和她聊聊领证的事。
许青禾盘着腿懒懒陷在豆袋里,身后靠着沙发扶手,正纠结要不要主动替他捶捶颈间那一块。
“青禾。”
“嗯?”
许青禾抬头看向他。
“你就这么和我领证了,对我就没什么要求吗?”
许青禾摇头,她借用方雨那句玩笑话:“时主任是可以无脑嫁的。”
时温礼笑了。
他认真说道:“我有时也不一定任何事都考虑得很周到。和你的关系又比较特别,从朋友到恋人,有时候我很难把握好一个度,不知是该快一点还是慢一点好。如果你对我们这段关系有什么担心的,或是觉得差点什么,只管说。你说了我心里就会有数,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不然,他总怕唐突了她。
以前她说过,最烦的就是恋爱,无聊又耽误时间。
也不知几年过去,她现在对婚恋是怎样的态度。
当然,肯定有所改变,否则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他这番话正中许青禾的下怀。
她当然有担心,只是一直苦于不知该怎么跟他讲。
现在总算有了机会。
“确实会有点担心。”
时温礼问:“担心什么?你直说。”
许青禾以着轻松的口吻说道:“担心我们这么处下去,会不会真处成室友。”
时温礼肯定回她:“不会。”
当时决定相亲,就是因为对她有不舍,怎么也不会处成一点感情没有的室友。
“那我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其他的没要求?”
“没有。”
和自己喜欢的、又对自己好的人结婚,她想不到还有什么要求。
许青禾起身:“我先去洗澡。”
时温礼也站起来,准备回自己房间:“有事喊我。”
关上房门,他在书桌前坐下,没开电脑,想着刚才许青禾提出的担心。自己对她不够像男朋友,才让她产生了这样的念头,担心他对她始终会是同事或是朋友的感情。
许青禾洗完澡,把衣服丢进洗衣机,提醒时温礼别忘了帮她洗。
今天打算早点睡,上床后直接关灯。
“青禾?”时温礼敲门。
“没反锁,你直接推。”许青禾抬手开灯,手撑在被子里半起身。
时温礼推开门,见她已经躺下:“今天睡得早。”
“嗯。这两天都没睡好,看看今晚能不能早点睡着。”
她问,“什么事?”
“没事。刚以为你还没睡,过来陪你说说话。”
“你进来坐,我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
许青禾把被子往里扒拉。
时温礼在床沿坐下,顺手把她的被子掖好。
许青禾不想和他太见外,索性躺下跟他讲话。
她就当这是男女朋友间平平常常的举动。
床头柜上的水杯紧挨着柜边,一不小心碰到就会掉下来,时温礼把杯子往中间放了放,转头跟她说话:“我们领证的事,你告诉赵主任没?”
“还没。今天没碰见我们主任,他开会去了,没来办公室。”许青禾两手搁在被子下,他坐那么近,她不是很习惯,手指无意识绞着睡衣衣摆。
脸上还是神色自若,她说道,“等明天我跟主任说,请他吃喜糖。”
这几天她和吴晓峰那事,让主任很是闹心。
明天当面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让他高兴高兴。
毕竟不是谁都能牵线成功。
时温礼说:“我明天也去赵主任那儿坐坐。”
许青禾打趣道:“主任要受宠若惊了,他见到你肯定会说:你说你,这么客气干嘛。”
她学得惟妙惟肖,时温礼失笑。
离得近,许青禾打量他身上的烟灰色毛衣,跟她铺的床单颜色差不多。
她从被子里伸出手,摸了摸他的毛衣袖口:“这件比之前的都厚一点。”
“嗯,这几天降温,找了件厚的穿。”
时温礼拿她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快九点五十。
“睡吧。把这两天缺的觉补一补。”
许青禾松开毛衣,手从他手背上收回。
从他进门坐下,她一直在屏着呼吸:“你也早点睡。”
时温礼说了让她早点睡,自己却没着急起身,回看她:“这两天你没睡好,是不是也因为担心我们会处成室友?”
许青禾坦诚:“睡不着的时候确实想过。不过今晚就不会多想了。”
时温礼:“是我的原因,一时还没适应这种关系,没让你感觉到是男朋友,反倒像朋友。”
许青禾说:“不是你一个人的原因,以后我跟你一起努力去经营。”
“我先要跟你相亲的,我来做,你不用做太多事。”说完,时温礼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顿了顿,就势低头覆下来,在她额头上轻柔一吻,垂眸看着她,“明早想吃什么?”
许青禾哪还能找到自己的声音。
慢了好几拍:“随便。”
“那我看着做。睡吧,明早我喊你起床。”
时温礼手一抬,关了灯。
客厅的灯光映进来。
他借光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