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因为生疏,最初开始时还算是温柔和浅尝辄止的,可一旦适应,就变得越来越激越,少见的侵占欲漫了上来,愈演愈烈,逐渐令人透不过气来。
在混沌中,卫清漪脑子懵得厉害,不太清晰地想,他是只鬼,貌似不需要呼吸也可以,但是她需要啊。
“等、等一下……”她艰难地找到间隙,用力把身上的人推开了半寸,匆匆吸了口气,却马上又被吻住。
不仅如此,这回连她的手腕都被他紧紧攥着,连同她的身体一起压在了门上,以让他能吻得更深。
在这个第一次由他用行动索求的吻里,他纠缠得如此之密切,和任由她主导的时候全然不同,几乎失去了冷静。
不知不觉间,裴映雪松了覆在她眼睛上的手,全心全意地投入到这亲吻中。
窒息和压制感同时传来,卫清漪被他困在在方寸之间的狭小空间里,比真正溺水的人还要更难以动弹。
更重要的是,她开始察觉到裴映雪的情绪有点激动,甚至接近于失控的倾向。
而她勉强剩下一丝的理智仅仅够用来思考:现在是该咬他一口还是用没有被制住的腿踢上去?
舌尖被含住,进一步吮吻的感觉让她下意识选择了前面那个。
然后身上的人动作一顿,反而更激动似地,眼睫颤抖着,眸中浓艳的暗红开始若隐若现。
那抹颜色几乎要汹涌淌出,却被深黑死命压抑着,而他分明微微战栗,却更迷恋地品尝着愈发浓郁的血味,沉沦于她带来的痛楚中。
——太过于炽烈了。
卫清漪以为黑人格马上就会要出现,可她想要辨认的时候,却很快再次被拖入混乱中,深黑与暗红变得无法辨识,就像它们本是一体。
等到最后被放开时,她的脑袋已经彻底晕晕乎乎一片。
过了半晌,她飘到半空的神智才沉了回来,睁开眼,看到他正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眸子里唯余漆黑,只是蒙上了一层濛濛的水光。
唇上也是,比正常的时候显得更红,像涂抹了朱砂,或者正染着血。
他向来干净得像幅水墨画,这幅画上为数不多的鲜艳色彩,都是她添加上去的。
“……”
虽然亲的感觉还不错,亲完后的景象也很诱人,但卫清漪好不容易喘过气来,才意识到自己等的好像不是这个。
她懵着的脑子慢慢清醒,总算开始转动:“这是……特别惊喜?”
惊是有点惊,离惊喜是不是偏差了一些?
而且怎么说,刚才充其量是她还了之前欠他的债,虽然还债是应该的,可莫非他觉得这可以算作是礼物?
那她还真不好说是高兴或者失望了。
好在裴映雪很快消除了她的胡思乱想:“不是。”
因为过于强烈的吻,他的气息带着一丝潮湿,音调也不再稳定:“这是惊喜之前,我想要得到的奖励。”
此刻的他远不如平时那样冷静克制。
即便在说话的时候,他目光仍流连在她微肿的唇上,两人间的距离不过稍微分开,只要一低头又可以继续。
卫清漪整个人从脸颊到耳根都在发热,对上他的视线,就像被猎杀者叼住后颈的动物,本能地偏头避开。
不能再继续了,她心想,再来一遍,她就真要动手让他清醒点了。
如果做这件事情的不是裴映雪,不是她本来就已经欠了很多债的裴映雪,她才不会这么放任。
但要不是裴映雪……大概也根本不会有开端吧,谁让是他呢。
理所当然,由于被困住的姿势,她转头的动作其实做得很微小,却意外地让他的气息冷却下来。
裴映雪闭了闭眼,像是刚刚才意识到自己还按着她的手腕,松开了力道,把她从缠绕得过紧的束缚中解放出来。
“……那惊喜是什么?”
见他终于冷静,卫清漪垂着头,活动了一下手腕,装作不经意地往他身后瞥去。
不知道是不是被遮住光太久,连抬头看他的时候,她都觉得灯光突然显得很刺眼。
结果,裴映雪却没有直接说出答案,反而在放开她之后,从她身边跨过那道门槛,虚掩上了门,隔开望向她的视线。
“不是要去镇上执行任务么?”
隔着薄薄一层门扉,他的声音从外面穿进来,像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我在外面等你。”
事实上,他说和不说确实差不多。
因为失去了他身影的遮挡后,在空空的房间里,卫清漪一眼就看到了多出来的东西。
是一套整齐叠放的衣服,料子崭新,颜色鲜亮。
她拿起来,抚摸过水波般柔软舒适的布料,而后穿上了那套衣服,并不意外地发现很合身。
反正他们都一直同居那么久了,裴映雪清楚她的衣服尺码也很正常,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准备的。
不过想到这几天他的不对劲,好像也能明白了,他不在房里等她的时候,大概就是去做了这件事。
镜子前,她转了个圈,打量着衣服上身效果的效果。裙裳是鲜明活泼的荔色,绣着莹白的小花,腰间挂着柳绿的丝绦,如同初春新发的一抹早艳。
这不是原身的风格,不是清虚天的风格,却是她喜欢的,她偏爱这样明亮的颜色。
但严格来说,她从来没有这么对裴映雪说过,所以就像他能看出红绳出自于她的手一样,这是某种隐藏在心里的秘密。
衣裙都穿上后,压在最下面的,还有一支蝴蝶发簪。
上面的蝴蝶栩栩如生,似乎是真蝴蝶,蝶翼泛着莹莹如梦的蓝色,大概是被制成了标本,固定在簪头上。
卫清漪小心地把它戴在头上,然后对着镜子,嘴角一点点翘起。
“我很喜欢,谢谢你的生辰礼物。”
她面对镜子,但其实是对门外等候的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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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开始一次小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