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慕青对她致以赞赏的眼神,饱含着同为宗门优等生的惺惺相惜。
“你们肯定都看到外面的云雾了,那就是以前清虚天的人布下的迷阵,聚集水汽,形成浓雾,让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
乔慕青说到这里,又翘着尾巴转向卫清漪,试图寻求印证:“你们清虚天的外面也有类似的结界,而且大得多,所以外来的人基本上都找不到清虚天具体在哪,我说的没错吧?”
卫清漪回想了一下原身记忆里的宗门,表示确定:“是这样的。”
乔慕青见状顿时得意洋洋,一副看我多么知识渊博的表情,继续解说:“最开始的时候,因为妙华水镜地位重要,其实是上三宗共同管理,但是后来这里无妄仙宫的人越来越多,城主也就变成无妄仙宫的位置了。”
一旁的王铭随便听着,没有插话。
他虽然身为散修,但只是没有宗派,师门传承是不缺的,所以对修仙界的所知不比仙门弟子差。
而卫清漪这种有门有派的就更加了,所以在座的人里面,也就只有辛白愿意给乔慕青热烈捧场。
辛白果然提出新疑问:“其他两个宗门的人没有意见吗?”
“也未必完全没有吧,不过看守妙华水镜这事更多是出于责任和名声,对上三宗来说没多大利益,犯不上争破头。”
乔慕青解释道:“何况,千鉴城本来就在无妄仙宫的势力范围里,像我们玄同道,来这里一趟路途老远,要是用传送阵吧,又消耗资源和精力,清虚天的情况也差不多。”
“所以因为一直没出过什么事,加上无妄仙宫又极力打包票,清虚天和玄同道的人就慢慢撤走了。”
卫清漪点了点头。
乔慕青说的理由其实很合情理,虽然修为高的修士甚至能呼风唤雨,行路更不在话下,但高阶修士就那么多,看守妙华水镜这种事情多半还是普通修士来做,消耗肯定不少。
而且反正是出于责任,又没什么收益,无妄仙宫愿意,当然就让给他们了。
离开城主府,他们也没有马上回到客栈,而是向归路上的居民打听了一下情况,询问城中是否出了像望月津一样的失踪案。
但一路问下来,多数人不是不关心,就是完全不知道。
这也很正常,因为千鉴城地方太大,许多人只清楚自己住处附近的事情,未见得都有灵通的消息,加上人员流动,鱼龙混杂,或许发现得也不会那么及时。
回到客栈后,几人聚在一起,王铭率先道:“真言教徒潜入一事,我觉得还是没有那么简单,虽然城主那边已经得到了通知,大概会加强戒备,但我们也不能放弃自己查探。”
乔慕青赞同地点头:“明知有教徒混在城中,若是现在什么都不做,等到出事的时候就晚了。”
卫清漪一边听他们讨论,一边撑着下巴,陷入了思考。
她加入主角团,一是为了找到回去的方法,二是为了给原身报仇,第一个不能心急,第二个还没有线索,得先弄清楚这些教徒内部的情况才行。
等主角团三人讨论完,她举起手问:“你们打算怎么查?”
说完,她偷偷摸摸看了裴映雪一眼。
话说回来,此时大家都还不知道,真言教的精神领袖就坐在他们身边啊……
裴映雪发现她的视线,便侧过脸面向她,勾起了唇角。
他离她最近,坐在敞开的窗边。黑发被穿堂的微风拂起,青荷色的发带如蝶翼飘飞,身上雪白的道袍单薄却洁净,素雅得一尘不染,云纹仿佛在风中无声地流动着。
无论见到的人是谁,恐怕都会觉得,这只是个俊秀温雅的少年。
绝不会想到,在这梦一样的美好外表下,藏着数不清的触手和淤泥般深埋的污秽。
对主角正在讨论的话题,他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但看起来也没有不悦,尽管那些人理论上都是他的信徒。
所以她一直奇怪地觉得,他对真言教的了解,似乎还没有她自己的多。
王铭对两人的这点小动作毫无察觉,依然凝神思索道:“我们一路上追查真言教徒的踪迹,发现只要是他们经过的地方,几乎都会有失踪案,最好的方法肯定还从这里下手。”
乔慕青表示同意:“虽然我们刚来不久,但真言教徒到得更早,说不定已经出现了失踪的情况,只是问这边的居民未必知道得清楚,不如明日再单独找田泉打听一下。”
今天折腾下来天色已晚,不好再屡次三番打扰,何况他们也不知道田泉家里住在哪,等明天他当值了再去找更方便。
既然达成共识,大家就各自先回房间休息了。
裴映雪自然跟她一起上楼,这是他们已经说好的,本来就习惯睡一起了,卫清漪觉得也没必要特地多开间房,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王铭注意到了她,眼神略带疑问,出声道:“卫道友,裴公子,你们住在相邻的房间?”
卫清漪还没来得及解释,裴映雪轻飘飘地说:“不,我们睡在一起。”
闻言,王铭脚步微顿,脸上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
卫清漪:“……”
说法是这么个说法,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是怎么回事?
还有,他是不是因为前天晚上她没承认他在房间里,所以才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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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漪不在时候的雪:把你们豆沙了
漪在身边的雪:我好柔弱啊.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