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聪和沈之澄立刻跟上,并肩站在黎珩身侧。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主播猛地站起身,转头望向节目控制间,对着耳麦急切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台下的观众也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警察都来了?不会吧?”
“原来真是骗子!我昨天还通宵排队,就为了买他那块开过光的玉坠,花了我三千多!”
“我还托朋友拿的现场票,想多学点风水知识,没想到……”
“他、他……他居然和命案有关?”
一时之间人声嘈杂,演播室彻底乱了套。
“你们别乱来!”
“我正在做风水局,不能中断!”
在谷长风慌乱辩解之际,一副手铐稳稳落下,铐在他的手腕上。
全场哗然,现场一片骚动。
“放开我,放开我——”
沈之澄定定看向谷长风。
时光仿佛悄然重叠。
年幼时,他缩在旋转楼梯的角落,看着这个男人握着罗盘,一步步朝他走近,带来深入骨髓的恐惧。
而此时,谷长风手里依旧攥着那枚罗盘。
脸上没有丝毫大师风范,只剩仓皇与恼羞成怒,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黎珩亲手带走。
沈之澄心里清楚,直播还在继续。
她这一步,是要当着所有市民的面,撕碎谷长风的伪装,让大家不要再轻信谣言。
更是在为他出气,一刻都不愿多等。
……
a组一行人押着风水师谷长风回警署,消息很快就传遍整个西九龙总区。
茶水间里,b组几名警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听说a组的阿头是直接在直播中途抓人,硬生生切断了全港观众都在看的节目。”
“居然这么冲动?我记得那个madam的办案风格,向来都是很沉稳的,这次这么急,不像她会做的事。”
谢sir路过,冷哼一声:“怎么不像她会做的事?她第一次出现场,就敢单枪匹马闯进贼窝,胆子从来就这么大。”
话锋一转,他又说道:“不过这次案子影响太大,要是判断错误,我看她很难收场。”
另一边的审讯室里,谷长风坐在审讯椅上。
没了镜头前的从容,却依旧端着架子。
“我的律师到场之前,我不会回答任何问题。”他抬眼道。
黎珩双手抱臂,倚在桌边:“没关系,我可以等。但现在证据链充足,你最好想清楚,待会一条一条,跟我们好好解释。”
话音落下,她一掌重重拍在审讯桌上。
谷长风被这一声闷响吓得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走出审讯室,黎珩安排警员看好谷长风,转身时微微蹙起眉头。
她低头,呼了呼自己发麻的手掌。
以后再也不拍这么重了。
……
二十分钟后,沈之澄拿着办到一半的手续走进督察办公室,却发现里面没人。
他又走回cid房,环顾一圈,随口问方芷珊:“madam呢?”
方芷珊抬头,指了指楼下方向:“刚才我和雯姐去买咖啡,好像看见她在楼下跟一个年轻男人聊天。”
“年轻男人?”沈之澄朝窗口看了一眼,“哪来的?”
方芷珊摇摇头:“我也不认识,不过好有型!”
“超级靓仔,出街能迷倒一片街坊啦。”雯姐也从工位上探出头,笑着打趣。
沈之澄二话不说,往cid房外走。
在走廊上撞见林家聪,他才想起手续还没办完,一把塞到对方手里。
“那个谁——”沈之澄在转身之前随口道,“帮我接手一下。”
林家聪立刻皱起眉,满脸不悦。
哪、个、谁?真是目中无人的太子爷!
沈之澄已经意气飞扬地往外跑,回头冲他比个敬礼的手势:“谢了,阿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