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那个谁—(2/4)
如果有心伪装,除了帽子之外,痣和发型也能作假。
或许,这根本不是嫌疑人的真实样貌。
两人推开拼图室的门。
听明白madam的来意后,同僚接过拼图。刚才为黄细妹制作拼图时耗费不少时间,如今只需要照黎珩的要求精准还原,不需要费什么周折,他很快便投入工作。
黎珩盯着拼图上的五官与轮廓,余光注意到身旁的沈之澄。
他目光沉沉,全然不见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表情竟有些冷冽。
一番细致的调整过后,拼图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madam,去掉了帽子、发型和脸上的黑痣。你看看这是不是你想要的效果。”
黎珩接过这份拼图的最终版本,目光短暂停留,随即转向沈之澄。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肯定:“你认识这个人。”
沈之澄没有立刻出声。
眸光淡淡的,像是回到原剧情中那片死寂的状态,压抑而又漠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是谷长风。”
黎珩的指尖停留在拼图边缘,微微一顿。
“化成灰都认识。”沈之澄再开口,声音很低。
……
按照警署办案流程,姚俊辉在太子道住宅遇害,此地作为第一凶案现场,在完成初步的勘验、物证收集工作之后,已经被贴上封条。
但如今死者家属回国处理后事,警方特意安排解封,允许家属入内,但必须由警员值守,看管保护现场。
方芷珊将人脸拼图资料分发给各个警区后,腰间的bb机突然响起。
她借用电话回电确认,立刻拿起笔录本,快步赶往太子道,与林家聪汇合。
按照规矩,口供记录必须两名警员同时在场。林家聪本来和高子杰说好,但那边临时被工作绊住,脱不开身。
方芷珊赶到太子道,搭着电梯上十一楼。
死者的两个儿子出现在门口时,面色凝重,眼中的疲惫与悲痛难以遮掩。
他们从楼下报刊亭买了一沓案件相关的报纸杂志,手里拎着袋子,看见两位警官,微微点了一下头。
姚俊辉的两个儿子,刚从国外赶回来,从航班落地开始,就已经忙得停不下来。二人踏进家门,连呼吸都微微地发颤。母亲走得早,父亲独自在香江生活,他们已经许久没有回来,此时再踏进这个家,熟悉而又陌生,脚步停在客厅。
地面上的血迹已经干透,暗得发紫。认尸时听说,父亲是颅骨破裂导致失血过多而死,想到他当时受了多少苦,面临怎样的恐惧,他们不忍地移开视线,许久都说不出话。
兄弟俩神情疲惫,眼底都熬出了红血丝。
“我们是请假回来的,工作上的事,不能离开太久……只能尽快整理好爸爸的遗物,实在太多事要处理了。”
“麻烦两位警官了,还要特意跑一趟。”
林家聪不由也叹了一口气:“这是我们的分内事。”
哥哥姚浩安抬手揉了揉眉心:“本来以为等我们在外面站稳脚跟,能把爸接过去享清福,谁能料到会出这种事。”
弟弟姚浩臣蹲在一旁,拿出从前的相册,指尖在旧照片上停留许久。
“爸爸这辈子太辛苦了。妈走得早,他一个人把我们兄弟俩拉扯大。当时他只是一名普通的中学老师,只有一份薪水,不仅要供我们两个人读书,还要照料两边老人。那时候,我们做梦都不敢想,居然能有机会去留学。”
“他从来不说自己难,只是默默咬紧牙关,一点点攒钱,拼了命也要为我们挣一个更好的前程。”
“我们总说,等工作稳定下来,就接他安安稳稳度过晚年。谁知道,他等不到这一天。”
“如果是身体不好,或者突发什么意外,我们能接受的……但为什么是这样……我父亲从来没有和任何人结怨,到底是谁下这么狠的手?”
说到这里,兄弟俩再也忍不住,埋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哽咽。
林家聪和方芷珊站在一旁,都没有出声,等他们平复好情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姚浩臣才重新抬起头,眼圈泛红。
他走进卧室,开始整理父亲生前的衣物,每一件都细心地抚平褶皱,轻轻摆放在一旁。
方芷珊想起,案发时死者家里也干干净净的,一点灰尘都没有。
看来这份爱干净,做事有条有理的习惯,父子三人相依生活多年,早已互相影响。
林家聪斟酌着开口,提及案发现场死者掌心中那枚符纸碎片:“想问问两位,生前姚先生有没有接触过命理、风水相关的东西,或者家里摆放过类似物件?”
这话一出,姚浩安立刻坚定地摇头:“绝对没有。我爸从来不信这些东西,他常说那都是骗人的。如果真有神佛庇佑,像我妈这么好的人,就不会走得这么早。”
“我爸连寺庙都没去过,更别提家里出现这类东西。”姚浩臣从卧室出来,附和道,“他这个人固执,不管遇到什么难事,都是自己扛,从来不求神拜佛。真没想到,人走了,反倒被人泼了一身的脏水,编造什么冤魂索命。”
提及那些漫天的谣言,兄弟俩眼中满是怒火。
姚浩安指着茶几上摞得高高的杂志和报纸,语气冷硬:“我们这两天,把附近报刊亭所有登了这起案子的杂志报纸都买回来了。今天去看,居然还有新的。”
“那些无良记者,为了博眼球、冲销量,恶意编造色鬼索命的谣言。我父亲当了一辈子老师,为人正直,一生清清白白,现在人没了,还要被这样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