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棠:“……”
邢赦:“……”
先是下属杀上司,又是上司杀下属,好家伙,原来你们魔族内部就是一场巨大的狼人杀。
长见识了。
穆棠也不想深究他为什么杀了自己左护法,只随口道:“那看来这位罗刹娘子和你还能算是仇人了。”
不过,罗刹娘子身为左护法的兄长被魔主亲手杀了,她在折剑城的地位还能稳固到只派出一个人来就能让身为典狱长的邢赦不敢违抗,这些年来这位罗刹娘子在这流放之地也没少经营。
她若有所思:“当初既然是罗刹娘子的人把赵玄带走的,那他现在多半是在罗刹娘子手里?”
邢赦想了想,却道:“也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在周家手里。”
见穆棠看过来,他主动解释:“周家是折剑城土生土长的魔修世家,折剑城和周边几个大城的贸易和矿脉都在周家手里,不过周家新一代的少主没什么出息,周家家主怕被其他几个势力超越,于是……”
他顿了顿,吞吞吐吐道:“罗刹娘子来折剑城那年,周家家主就把族里脸最好看的一个小辈送到了罗刹娘子那里,现在这位小公子是罗刹娘子最宠爱的情人之一,因为这个关系,两者现在关系十分紧密,周家的财物任由罗刹娘子取用,罗刹娘子也允许周家借她的名头行事。”
穆棠明白了。
原来是魔族版的钱权交易。
开了眼界了。
又交流了一会儿,穆棠发现这个邢赦能坐上新城主的位置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对折剑城错综复杂的势力十分熟悉,且对老城主的死本身就有所怀疑,而今只需要穆棠略微一提,他自己就说出了几个有可能和这件事有关的势力。
能把自己多日以来不敢说出口的怀疑一股脑的说出来,邢赦明显十分的兴奋,说的酣畅淋漓。
穆棠也很兴奋,觉得他们这趟来值了。
于是,等邢赦说完,穆棠热情的小手便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殷切:“如此,一切就都靠城主你了。”
邢赦:“……”
高兴早了。
有了得力的帮手,穆棠带着卫长偃欢欢喜喜地回去了,独留邢赦一个人头疼的想该怎么去应付城中那一众难缠的祖宗们。
与此同时,折剑城外。
紫华剑尊带着自己的徒弟肖寒和谢阁主,终于是见到了折剑城的大门。
这时,紫华剑尊所感受到的阵法波动已经消失了。
紫华剑尊却没怎么放松。
他带着两人悄无声息地绕过了城门守卫,顺着他所感受到的气息一路找到了乱葬岗。
看着乱葬岗明显被人大动干戈过的情状,紫华剑尊不由得皱了皱眉。
肖寒和谢阁主都不知道紫华剑尊为何要带他们来乱葬岗,谢阁主没敢问,肖寒却没这个顾忌,轻声问:“师尊,咱们不去找穆棠仙子他们吗?”
紫华剑尊意味不明:“是该去找他们了。”
于是离开乱葬岗,又顺着卫长偃留下的术法残留,他们一路找到了城主府。
肖寒恍然:“原来他们住到了城主府啊。”
紫华剑尊无视城主府的守卫,直直的就要走进去。
自家好徒弟却拉住了他,低声劝道:“师尊,现在到底在人家的地盘,还是等到明日正式拜访吧,深夜找人,着实是不太好。”
紫华剑尊意味不明地看了自家徒儿一眼,却也没反驳。
于是三人临时找了个落脚地,等到了天明,便直奔城主府去。
肖寒上前叩门。
门房打着哈欠出来,上下打量他们一眼,漫不经心:“你们谁?”
肖寒:“我们找人。”
门房:“可有请帖或令牌?城主府不许外人随意进出。”
肖寒:“并无,劳烦你为我等通报一声,那人知道我们是谁。”
门房很不耐烦:“城主府是什么地方,你说通报就通报,没请帖令牌不能随意进出……”
肖寒还待和他掰扯,始终没怎么说话的紫华剑尊却看了过去。
门房未说完的话一下子噎在了喉咙里,在紫华剑尊那无悲无喜的一眼中,莫名觉得浑身发冷。
一种突如其来的恐惧让他脊背发麻,隐约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谪仙人一般的男人,分外危险。
“卫长偃。”那男人说。
“什、什么?”门房下意识问。
男人皱了皱眉:“去找卫长偃。”
不知道是眼前的人收敛了气势,还是隐隐熟悉的名字唤回了他的理智,门房觉得似乎要被冻住的脑子又重新运转了起来。
卫长偃。
这不是……
他谨慎问道:“你们和他什么关系?”
肖寒看了师尊一眼,见他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便对门房道:“我们是他的友人,受他邀约来此。”
卫长偃的友人。
一瞬间,门房只觉得自己腰杆也硬了,气也足了。
他转身大声道:“去把卫长偃叫出来,让他过来领人。”
紫华剑尊不由得抬眸,隐隐觉得这人的态度有些不对。
但还没等他想清楚,那门房已经重新找回了自己身为城主府门房的气势,轻蔑地上下扫了他们一眼,转身边走边骂骂咧咧道:“老子还以为什么大人物呢,原来是上门打城主秋风的那小子的同伙,吓老子一跳!”
紫华剑尊:“……”
卫长偃到底又给自己捏了个什么身份!
偏偏自己那一无所知的徒弟还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卫公子难不成是城主的什么亲戚?怪不得能住进城主府里呢。”
紫华剑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