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现在肖寒想到他,就只能想到一个如同穆棠影子一般的形象。
肖寒想了半天,只谨慎道:“是一个强大的人。”
紫华剑尊点了点头,也没说对这个回答满不满意。
肖寒略带忐忑的继续自己的工作,拿起一份卷宗,不自觉念出声:“《边境土地劣化与魔族出生率下降之关联》,这个有点儿厚啊,和刚才那份《母猪产仔畸形率与土地劣化关系分析》放在一起吧,您等下一起看。”
紫华剑尊:“……”
他闭了闭眼,冷声道:“这种强行关联毫无逻辑可言的东西,都给我打回谢阁主哪里。”
肖寒一下子觉得空气都冷了许多,比方才师尊问他问题时那诡谲的气氛更冷。
师尊好生气的样子。
……
穆棠不知道紫华剑尊经历了什么,但她知道,紫华剑尊直到第三天才从那间房中走出。
他出来的时候,仍旧是看不出来喜怒的样子,但跟着他在里面呆了三天的肖寒肉眼可见的精气神都被抽了个干净似的。
被安排照顾他们的女修看得一愣,小心翼翼上前道:“这位师兄还好吗,我先带您去休息?”
肖寒一双眼睛就看了过去,突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修一顿,有些不好意思道:“程雪,下雪的雪。”
肖寒:“哦,那个母猪的产仔畸形率就是你写得。”
程雪:“……”
她呵呵一笑:“那师兄现在去休息吗?”
肖寒:“不休息,我先去看猪。”
程雪一头问号地就带人去看猪了。
原地只留下了穆棠和紫华剑尊。
穆棠这还是第一次单独见紫华剑尊,不由得细细打量着他。
……总感觉有些眼熟的样子,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眼熟。
但还没等她继续深想下去,紫华剑尊那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穆仙子。”
穆棠立刻:“前辈面前哪敢称仙子,剑尊叫我小穆就行。”
紫华剑尊顿了顿,没应她的话,只道:“从妖族到这里,我徒儿肖寒给你添麻烦了。”
穆棠笑眯眯道:“怎么能算得上麻烦呢,肖寒道友可帮了我不少,他现在是我们啥都送公司的大股东和重要合伙人呢。”
紫华剑尊:“我徒儿在你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穆棠想了想:“是个赤诚之人。”
紫华剑尊轻笑了声:“你们对彼此的评价,倒是很高。”
穆棠正想谦虚两句,便听见紫华剑尊又问道:“那我另一个徒儿,在你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穆棠猛然抬起眼看他,见他神情自若,突然便笑了。
她缓声道:“剑尊,他现在已经不靠他人对他的好恶生存了,不是吗?所以,他在我眼里是什么样,不重要,在你眼里是什么样,也不重要,你们把他当成什么,更不重要。”
紫华剑尊垂目,声音中带着穆棠分不出的怅然:“是啊,都不重要了。”
穆棠轻笑一声:“还有,既然他已经叛出师门,如今就也算不
上你徒儿了,他呢,就只是卫长偃,你呢,也就只是紫华剑尊,既然是费了心思要见他一面,不如还是把他放在合适的身份上,比如,你想要与之合作的魔族尊者卫长偃。”
紫华剑尊淡淡道:“他当初一张嘴能把人说得要为他赴死,你一张口倒也像他三分。”
穆棠正想说您过奖了,就听他又道:“不过现如今,穆仙子不妨先想想该怎么和你师妹解释。”
穆棠一愣,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回头。
只见身后,自家师妹江月正抱着一盆大米愣愣地看着她,见她看过来,“啪嗒”一声,她手中的米盆掉了。
穆棠默了默,决定先安抚一下目击者情绪:“师妹啊……”
江月的手抖啊抖、抖啊抖:“魔、魔族尊者?”
穆棠呵呵笑了两声:“是啊……”
江月声音更大了:“卫长偃!!!”
穆棠:“你不要激动啊。”
谁知不说还好,一说对方更激动了,瞬间转头就跑,跑之前居然还不忘拾起地上的米盆。
穆棠见势不对正想去追,却被身后人拍了拍肩膀。
穆棠还以为是紫华剑尊,眼神一利正想出手,却听卫长偃的声音懒洋洋道:“他那声卫长偃是在叫我,你师妹被我吓走了,你先拦住她好好解释一番吧,不然我怕等会儿丹圣阁里就传言你和魔族勾结了。”
穆棠惊喜回头,就见卫长偃一手按住她的肩膀,挡在他和紫华剑尊之间。
穆棠挑了挑眉:“那你这边?”
卫长偃轻笑:“我和紫华剑尊叙叙旧。”
……
古有萧何月下追韩信,今有穆棠白日追师妹。
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跑得这么快,等穆棠拼死拼活见到了她的影子,就见他们第一日到丹圣阁时见到的那位丹修师姐正拦着她和她说话,师姐一脸焦急道:“江姑娘,你师姐穆棠仙子现在在哪儿啊,被我们抓到的那个魔修现在在牢里……”
江月浑浑噩噩的脑子里准备捕捉到了“师姐”、“魔修”和“牢里”这几个词,一下子就吓清醒了。
这一瞬间,她想到了“人魔勾结的刑罚”,想到了暗无天日的灵牢。
几乎是想也没想,她张口就为自家师姐颠倒黑白:“我师姐没错!都是那个卫长偃勾引她的!我师姐只是犯了一个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卫长偃不守男德!”
丹修师姐一脸懵:“啊?他们两个居然是勾引的关系吗?”
穆棠:“……”
穆棠很为自家师妹无条件且昧良心的维护而感动,但又不太敢动。
996幽幽道:“穆棠,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