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指着那行字:“这家婚介所,调查过吗?”
温阑点头:“调查了,正规婚介所,有营业执照,经营好多年了,他们介绍成功的案例不少,李四和刘芳只是其中一对,没什么特别的。”
沈予白的目光落在那几个字上,忽然停住了。
“情缘山海。”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温阑看他表情有异,问:“沈老师,怎么了?”
沈予白没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向书房,程砚和温阑对视一眼,都跟了过去。沈予白在书柜前停住,从里面抽出一个蓝色的文件夹,他翻开,找到其中一页,然后递给温阑。
“你看看这个。”
温阑接过来,扫了一眼,眉头皱起来:“赵红?这是……”
“我新接的一个离婚诉讼。”沈予白说,“上周的事。”
程砚凑过去看,也认出来了:“就是那个被同性恋骗婚的?”
“对。”沈予白指着那页资料上的几行字,“你看她和她老公王五是怎么认识的。”
温阑仔细看了一遍,念出声:“通过‘情缘山海婚姻介绍所’认识,认识不到两个月结婚,男方条件明显优于女方……”
他声音顿住,抬起头。
程砚也愣住了,他看着沈予白:“老师,你是说这家婚介所有问题?”
“现在还不能下结论。”沈予白说,“但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他指着两份资料:“两家都是条件明显优于女方的男方,都是通过同一家婚介所认识的,都是认识不到两个月就结婚。刘芳这边,老公疑似有问题,但没证据。赵红这边,老公确定是同性恋。”
温阑把赵红的资料和刘芳的资料放在一起对比。确实,除了名字不同,其他方面相似得惊人,都是婚介所介绍,都是闪婚,都是条件悬殊。
“这……”温阑有点不敢相信,“会不会是真的只是碰巧?这种婚介所,本来就是条件好的找条件差的,也不少见吧?”
沈予白没反驳,只是说:“你查这家婚介所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温阑想了想,摇头:“没有,正规经营,登记信息齐全,工作人员也都正常,我当时还专门问过那个红娘,她记得李四和刘芳,说两人是看对眼了,没什么异常。”
沈予白点点头,又问:“那李四身边呢?有没有关系特别亲近的男性朋友?”
温阑愣了一下,仔细回想:“有一个。就是他那个合伙人,叫王二,两人是高中到大学同学,一起创业做生意的,关系确实挺好,住同一个小区,还是对门。”
程砚挑眉:“住对门?”
“对。”温阑说,“我当时去过那个小区,就是普通居民楼,两户对门,这种情况不少见,关系很好的朋友之间住得近很正常,我没多想。”
沈予白听完,沉默了几秒。
温阑看着他,心里有点发毛:“沈老师,你是觉得……”
“我在想一个问题。”沈予白说,“咱们一开始的方向,是不是错了?”
程砚和温阑同时看向他。
沈予白继续说:“咱们之前一直怀疑刘芳是替李四顶包,假设李四是毒贩或者跟毒品有关系。但查了半个月,什么都没查出来,李四的底细太干净了。”
他顿了顿:“如果,我是说如果,咱们换个角度想呢?”
程砚追问:“什么角度?”
“如果李四不是毒贩。”沈予白说,“如果刘芳也不存在什么顶包。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陷害。”
温阑背脊一凉:“陷害?”
“对。”沈予白点头,“为的就是让刘芳坐牢,而且不希望她出来。”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能听见窗外传来的汽车声。
好一会儿,温阑深吸一口气,问:“动机呢?李四为什么要这么做?刘芳一个超市收银的,有什么值得他费这么大心思的?”
沈予白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茶几上那两份资料。
“动机,”他说,“大概就在这家婚介所里。”
程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想了想,问温阑:“你查李四的时候,有没有查过他和王二的关系,到底到什么程度?”
温阑愣了一下:“就是朋友关系啊,同学,合伙做生意,住得近……”
“万一他们要不是简简单单的朋友呢?”程砚说,“就像赵红和王五,表面上看是恩爱夫妻,实际上呢?”
温阑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