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醒醒。”
程砚翻了个身,没睁眼,含糊不清地嘟囔:“嗯……再睡五分钟……”
“温阑要过来。”沈予白又推他,“赶紧起来。”
程砚的睫毛动了动,眼睛睁开一条缝,表情带着明显的不爽:“温阑?大清早的他来干嘛?”
“说有案子要问。”沈予白已经下了床,“你快起来,别等下人家到了你还在床上。”
程砚不情不愿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脸拉得老长,他看了眼手机,八点。
“周末都不让人睡个好觉。”程砚嘀嘀咕咕地掀被子下床,满脸都写着“我不高兴”,“什么案子这么急,不能去工作地方聊吗?非得跑家里来……”
沈予白没理他的抱怨,径直去洗漱了。
程砚穿着睡衣站在卧室门口,看沈予白进了浴室,越想越不平衡,因为昨天白天的事,晚上老师都不让自己碰,他还想着今天早上哄老师原谅自己,说不定还能补个早操,这下好了,全让温阑搅和了。
等沈予白收拾好出来,程砚才磨磨蹭蹭地进了卫生间,他挤牙膏的时候还一脸怨念,对着镜子刷牙,满嘴泡沫,眼神却一直往门口瞟。
门铃响的时候,程砚刚漱完口,沈予白去开门,温阑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两袋早餐。
“沈老师早。”温阑进门换鞋,眼睛往屋里扫了一圈,“程砚那小子还没起?”
“起了,在刷牙。”沈予白看着他手上的早餐袋,“怎么还带东西?”
“这么早我估计你肯定还没吃早餐。”温阑笑着搭话。
话音刚落,程砚擦着手从卫生间走出来,他看到温阑,眉头立刻皱起来,表情跟债权人见到债务人似的。
“哟,醒了?”温阑上下打量他,“这精神还可以呢。”
程砚嘴角抽了抽:“大清早的,你不睡觉别人还睡呢。”
“八点半了还睡,你是猪吗?”温阑语气中带着揶揄。
“你大清早跑别人家来叨扰,礼貌吗?”程砚。
“我叨扰的是沈老师,不是你。”温阑笑得很欠揍,“你充其量算个搭头。”
程砚被噎得说不出话,沈予白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开口:“行了,都坐下说话。”
两人这才闭嘴,温阑把早餐袋往茶几上一放,自己坐到沙发上,程砚看了眼袋子,有豆浆、油条,还有一盒沈予白喜欢的学校旁边那家包子。
他更不爽了,温阑连老师爱吃什么都记得这么清楚。
沈予白去厨房拿碗碟,把早餐摆好,程砚坐到餐桌边,拿起筷子,却没急着吃,眼神还往客厅瞟。
温阑已经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沓卷宗。
“沈老师,今天来是想请您帮我看个案子。”温阑把卷宗递过去,“是刘芳那个案子。”
沈予白接过卷宗,翻开第一页,果然是昨天新闻里那个越狱犯人的名字。
“刘芳?”他抬眼看向温阑,“这案子不是早结了吗?”
“结了三年了。”温阑点头,“但我觉得不对劲。”
程砚本来还在跟早餐较劲,听到这话筷子顿了顿,他端着豆浆挪到客厅,在沈予白旁边坐下。
“什么不对劲?”他问。
温阑看他一眼,难得没怼他,认真说起来:“我始终觉得刘芳当年是替人顶包的,可找不到证据,这次她越狱,时间点太蹊跷了,还有一个月就刑满释放,这个时候跑,除非外面出了什么她必须立刻出去处理的事。”
沈予白没说话,继续翻看卷宗。
“更奇怪的是,”温阑继续说,“昨天我去看守所见她,问她为什么越狱,她一个字都不肯说。问急了就说‘我认,加多少年我都认’,那个态度……”他顿了顿,“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程砚喝口豆浆:“这案子现在不是检院的吧?”
“不是。”温阑承认得很干脆,“卷宗是我私自调取,。这个案子现在是我的私人委托,跟检院没关系。”
沈予白从卷宗里抬起头:“温阑,你怀疑什么?”
温阑沉默了几秒,声音压低了:“我怀疑有人不希望她出来。她越狱被抓回去,情绪特别激动,后来是监狱那边安排她老公和孩子去看了她一眼,她才冷静下来。”
“老公?孩子?”程砚重复。
沈予白解释:“刘芳当年被抓的时候正怀着孕,孩子是在监狱里生的,生下来就交给她老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