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昨天的事,心里还是揪着疼,但现在看着沈予白安稳的睡颜,又觉得庆幸,庆幸这个人还在,庆幸他还有机会弥补。
程砚轻轻挪了挪,凑近一点,在沈予白额头上很轻地吻了一下。
沈予白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醒了?”程砚小声问。
沈予白看着他,眼睛还有点迷糊,过了几秒才轻轻“嗯”了一声。
“还早,”程砚说,“再睡会儿?”
沈予白摇摇头,撑着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程砚看了眼手机:“九点半。”
“这么晚了?”沈予白有点意外,他平时七点就醒了,除了晚上程砚太折腾的时候。
“难得睡个懒觉。”程砚坐起来,靠在床头,伸手把沈予白搂过来,“老师,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沈予白靠在他肩上,想了想:“没有。”
“那正好。”程砚说,“咱们今天出去。”
“出去?”沈予白抬头看他,“去哪儿?”
“约会。”程砚说得理所当然,“咱俩确定关系后,还没正儿八经约过会呢。”
沈予白笑了:“约会?咱俩加起来都六十多岁的人了,还约会?”
“六十多岁怎么了?”程砚不乐意,“六十多岁就不能约会了?我不管,今天我就要跟你约会。”
他这语气有点耍赖,沈予白听着好笑,但心里又有点暖:“行,”沈予白点点头,“你想去哪儿?”
“我想想。”程砚搂着他,“先去吃个早午饭,然后去商场逛逛,给你买几件衣服,再去看个电影?或者去书店?你不是喜欢看书吗?”
沈予白看着他:“买衣服?我衣服够穿。”
“不够。”程砚说,“你都给我买新衣服了,我也要给你买。”
沈予白还想说什么,程砚已经拿过手机,开始拨号了。
“你干嘛?”沈予白问。
“请假。”程砚把手机贴在耳边,“喂,阳哥?”
电话那头传来秦阳气急败坏的声音:“程砚!你他妈还知道打电话?昨天就算了,今天这都几点了还不来?石曜那个案子你今天得跟我对一下……”
“我今天请假。”程砚打断他。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然后秦阳的声音提高八度:“啥?你说啥?请假?你昨天请了一天,今天又请?”
“嗯。”程砚面不改色,“再请一天。”
“你……”秦阳气得声音都抖了,“你他妈当律所是你家开的?想不来就不来?”
程砚把手机拿开离耳朵远了一点说:“我在咱们律所多少年了?我请过假吗?这么多年的年假也该给我补吧!生产队的驴也要休息吧。”
“你……”秦阳被噎得说不出话。
程砚趁他没反应过来,继续说:“就这样,挂了。谢谢阳哥。”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顺手关了机。
沈予白在旁边听得直皱眉:“你这样不好吧?秦主任该生气了。”
“没事。”程砚把手机扔到一边,“他生气也就气一会儿,过两天就好了。”
他低头看着沈予白:“老师,咱们好不容易能好好在一起,我不想让工作占掉所有时间。”
沈予白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一软,点点头:“好。”
两人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出门时已经快十点半了。
程砚开车,沈予白坐在副驾,车里放着轻音乐,程砚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伸过来,握住了沈予白的手。
沈予白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笑了笑,没抽开。
“老师,你想吃什么?”程砚问。
“去那家粤菜馆吧,他们家汤好喝。”
“好嘞。”
到了餐厅,人不多,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程砚拿着菜单,一口气点了好几个菜,都是沈予白爱吃的。
菜上得很快,程砚不停地给沈予白夹菜:“这个虾仁嫩,你尝尝。这个汤多喝点,养胃。”
沈予白看着他忙活,有点好笑:“我自己来就行。”
“不行,”程砚又给他盛了碗汤,“我得把你养胖点,你现在太瘦了。”
沈予白低头喝了口汤,没说话,但嘴角一直带着笑。
吃完饭,两人去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场,人不少,程砚很自然地牵起沈予白的手,十指相扣。
沈予白一开始还有点不自在,毕竟两个大男人牵着手逛街,挺显眼的,但程砚握得很紧,他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随他去了。
“去哪儿?”沈予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