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沈予白更加确信——程砚是被诬陷的。
程砚在椅子上坐下,拿起电话。沈予白也拿起自己这边的电话。
两人隔着玻璃对视了几秒,谁都没先开口。
程砚觉得现在的自己很狼狈,穿这样的衣服,坐在这种地方,被沈予白看到,他有点局促,想抬手理理头发,又觉得动作太刻意最后只是握紧了电话。
沈予白先开了口,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很温和:“你还好吗?”
程砚点点头:“嗯,还好。”
他顿了顿,看着沈予白突然问:“沈老师,你昨晚吃饭了吗?”
沈予白愣住了!他怎么都没想到,程砚第一句话不是解释,不是抱怨,而是问他吃没吃饭?程砚是在担心因为他的爽约,自己没有好好吃饭!
一瞬间,沈予白觉得鼻子有点酸,他点点头,声音有点哑:“嗯,吃了。”
听到沈予白的回答,程砚笑了,那笑容很轻但很真实:“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说:“对不起啊沈老师,我昨天不是故意爽约的,本来都要走了,结果……”
“我知道。”沈予白打断他,“秦主任都跟我说了,他现在去给你办理取保候审,等出去了再说。”
程砚点点头,握着电话的手指紧了紧。
他看着沈予白,有很多话想说,想说自己是清白的,想说那些指控都是诬陷,想说让沈予白别对他失望……
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现在没有洗清嫌疑,说得再好听,也只是空口白话。
沈予白看程砚欲言又止的样子,明白他在想什么。
“程砚,”沈予白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我信你。”
这下轮到程砚愣住了。
“你是我的学生。”沈予白继续说,“老师相信你。”
这句话很简单,短短几个字而已,但落在程砚耳朵里却像有千斤重,他握着电话的手指开始发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他赶紧低下头,不想让沈予白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过了好几秒,他才压下情绪,抬起头,声音有点颤:“老师……”
这一声“老师”,叫得沈予白心里一软。
程砚还是他学生的时候也会这样叫他。后来程砚恨他,再也没这样叫过他,哪怕之前他们关系缓和了,也只是叫他“沈老师”而不是“老师”。
现在,程砚又这样叫他了。
“没事。”沈予白说,“秦主任已经在办手续了,很快就能出去。”
程砚点点头,还想说什么,会见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一个工作人员推门进来,对沈予白说:“沈律师,麻烦您出来一下,有点事需要跟您沟通。”
沈予白看了程砚一眼:“等我一下。”
“嗯。”
沈予白放下电话,跟着工作人员走了出去。
两人沿着走廊往办公室方向走,还没到门口,沈予白就听到了秦阳嚷嚷的声音。
“什么叫还需要保证人?不是交保释金就行吗?这规定怎么说变就变?”
“秦主任,您别激动。”一个工作人员的声音,“这是根据案件情况决定的,程砚这个案子,情况比较特殊,单交保释金约束力不够,需要有个保证人。”
“特殊什么特殊?不就是个经济案件吗?金额又不大,凭什么就要保证人?”
“这是上面的决定,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
沈予白推门进去,看到秦阳正站在办公桌前,脸涨得通红看样子气得不轻。
“秦主任。”沈予白叫了他一声。
秦阳回头看到他,火气更大了:“沈教授你来得正好!他们说要保证人!呵呵,跟我这玩超级加倍呢。”
沈予白皱了皱眉,看向工作人员:“请问,这个保证人的要求,是刚提出的吗?”
工作人员点点头:“是的,我们刚接到通知,程砚这个案子需要保证人担保才能取保候审。”
“理由呢?”沈予白问。
“案件情况特殊,涉案人员社会关系复杂,单靠保释金约束力不足。”工作人员机械地重复着。
沈予白听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规定”,而是有人故意在使绊子,程砚这个案子,金额不大,情节也不严重,正常情况下二选一就行,现在临时加这个要求,摆明了是不想让程砚顺利出去。
秦阳还想吵,沈予白拉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