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程砚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今夜很想他。
很想很想。
第41章 被带走了
这一夜沈予白睡得很不安稳。
他做了很多梦一个接一个,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梦到程砚在法庭上跟人吵架,一会儿梦到程砚手机关机怎么都打不通,一会儿又梦到程砚站在远处朝他挥手,他想追上去,却怎么都跑不动。
中途醒了好几次,每次醒来心都跳得厉害,胸口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最后一次惊醒是天快亮的时候,沈予白看了眼手机,才五点四十。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睡意全无。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梦,程砚站在一片雾里,看着他笑然后转身走了,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沈予白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头有点疼,可能是没睡好。
他拿起手机,习惯性地刷了下新闻,本市的头条推送跳了出来,标题很醒目:《市法院前副院长涉嫌受贿投案自首,多名律师涉案接受调查》。
沈予白心里“咯噔”一下。
他点开新闻,快速浏览了一遍。内容很简单,就是昨天凌晨,市法院退休的前副院长主动到纪检部门投案,交代了自己在职期间收受多名律师贿赂的事实,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涉及的律师已被带走协助调查。
新闻没有点出具体名字,只说了“多名律师”。
沈予白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微微发凉,昨天程砚失约,秦阳那个奇怪的电话,这一切突然都联系起来了。
他几乎是立刻掀开被子下了床,连拖鞋都没穿好,就冲进了书房。
书房的柜子最下面一层,放着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沈予白把它拿出来,放在书桌上翻开。
这里面是他这些年整理的,程砚所有经手案件的资料,从程砚毕业后的第一个案子开始,每一个都有记录。
旁边还密密麻麻写满了沈予白的批注——这个案子程砚哪里做得好,哪里可以改进,证据链哪里薄弱,辩论策略哪里巧妙……
这是他的私藏,程砚从没见过,也不知道,也是这个东西陪着沈予白走出了那最至暗的时刻。
沈予白快速翻找着,手指有些发抖,他记得程砚有几个经济案件的经手法官就是这位。
找到了。
沈予白停下来,仔细的看着。五个案子,时间跨度三年,经办法官都是新闻里提到的那位老法官。
五个案子,程砚全赢了。
沈予白皱起眉。这样的胜诉率,确实容易让人起疑,但他仔细看过这些案子的卷宗,每一个程砚都赢得合理合法,要么是对方证据不足,要么是程砚抓住了程序漏洞。
以他对程砚的了解,程砚绝不会去踩红线,虽然有时候手段激进不按常理出牌,但在原则问题上,程砚比谁都清楚底线在哪里。
可是现在?沈予白盯着那五个案子,心里乱糟糟的,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沈予白拿起手机,找到纪沉的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纪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喂,予白?这么早?”
“纪沉,抱歉这么早打扰你。”沈予白说,“我想问你个事,昨天法院那位老法官投案的事,你知道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纪沉问。
“程砚昨天约了我,但他失约了。”沈予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看了新闻,有点担心。”
纪沉叹了口气:“予白,这个案子现在还在调查阶段,我们整个院身份都很敏感,不方便多说。”
“我就想知道,程砚是不是被牵扯进去了?”沈予白直接问。
“是。”纪沉说,“那位法官自首前给院里留了材料,行贿名单里有程砚的名字。正常来说程砚应该是被带走协助调查了。”
沈予白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不可能。”
“予白,”纪沉的声音很严肃,“我知道你信任程砚,但现在的情况……”
“程砚不会做那种事。”沈予白打断他。
纪沉沉默了。
“谢谢。”意识到自己失态,沈予白调整了语气说,“我知道了。”
他匆忙挂了电话,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沈予白盯着文件夹上程砚的名字,脑子里闪过这些年程砚在法庭上的样子自信,张扬,有时候甚至有些嚣张,但他从来都是凭本事赢从不走歪路。
手机响了,是温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