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茜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是我最近查到的,他转移财产的更多证据。”
程砚接过u盘,插进电脑,文件打开,是一份详细的流水记录,每一笔都标了时间和备注,整理得清清楚楚。
他抬头看了林茜一眼。这女人看着温婉,做事倒挺利落。
“这些材料很有用。”程砚说,“我会尽快整理进诉讼材料里。你的诉求还是之前那些?财产对半,请求人身损害赔偿并申请禁止令,禁止男方以及男方相关亲属靠近你和你女儿?”
“对。”林茜语气平静,“另外,我希望尽快离婚。”
程砚点点头:“我明白,开庭时间我会尽量想办法往前排。”
正事谈得差不多,程砚看了眼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才到下一个预约,他合上卷宗,往后靠了靠。
林茜也没急着走,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开口:“程律师,你和予白最近还好吗?”
程砚手指一顿。
他抬眼看向林茜,对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里没有试探只有一种了然。
“你知道?沈老师告诉你的?”程砚问,但他不相信沈予白那个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性格,会跟别人说这些。
“予白没提过。”林茜摇摇头,“但瑶瑶生日那天,我看出来了。”
她笑了笑,语气轻缓:“喜欢一个人,嘴上说得再狠,但眼神是藏不住的,你们俩的眼神太明显了。”
程砚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他想起那天在餐厅,自己失控的样子,确实够难看的。
“那你不介意?”程砚问出这句话时,心里有点紧。
林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在问什么。
“介意什么?”她轻声反问,“介意他是同性恋,还和我结婚?”
程砚没吭声,算是默认。
林茜沉默了几秒,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程砚注意到她眼底闪过一抹好像是愧疚的情绪。
“程律师,”林茜抬起头看着他,“予白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他值得这世上最好的。”
这话她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程砚皱起眉,他在这句话里,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什么叫“值得这世上最好的”?听起来不像是单纯的夸奖,倒像是一种惋惜?或者说补偿?
他还想再问,林茜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对程砚说了声“抱歉”,起身走到门外去接电话。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程砚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林茜刚才的话和表情。
不对劲。
沈予白和林茜的婚姻没那么简单,林茜的态度太坦然了。
正想着,林茜推门进来了。
她脸上带着笑,但那笑里,程砚眯了眯眼,怎么感觉透着一股算计的味道?
“程律师,”林茜坐回沙发上,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天气,“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程砚挑眉:“你说。”
“我外地有家分店出了点问题,需要过去处理。”林茜说,“但瑶瑶没人带。”
程砚心里隐约有了预感。
果然,林茜接着说:“所以能不能请您帮忙带两天孩子?予白后天就回来了,到时候可以把瑶瑶接走。”
程砚:“……”
他第一反应是想拒绝,带孩子?开什么玩笑?他自己从来没带过孩子,何况还是沈予白的女儿。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回去了。
林茜提到了沈予白——后天回来。
程砚脑子里飞快转着:这是个机会,沈予白回来那天,他去接机,顺便把沈瑶瑶带过去,这不就顺理成章见到沈予白了?还能让沈予白看看,他多靠谱连孩子都能带。
虽然只有两天,但这两天,女儿在他这儿,沈予白肯定会联系他,问孩子的情况。
这么一想,程砚立刻觉得这买卖划算。
他压下心里的那点别扭,面上装得挺平静:“行!没问题。”
林茜眼睛弯了弯:“那我现在回去给她收拾点东西,让她先在你这里玩着。”
“不用那么麻烦。”程砚说,“你有事就去,她需要的东西你列个清单发给我助理就行。”
“这是不是太麻烦你了。”林茜笑容真诚了些。
程砚摆摆手:“有什么麻烦的,她是沈老师的女儿,就是……”后半句程砚没说出来,当着人家孩子妈说这个,这不搞笑吗?
林茜只是笑笑,没戳穿他,也没觉得他的话对自己有啥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