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这才铁青着脸,回到自己车上,猛地一踩油门,跑车发出暴躁的轰鸣,绝尘而去。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沈予白那句“我们是什么关系”,还有他抽回手时那冷淡决绝的眼神。
操!
程砚重重捶了一下方向盘。
第25章 半月空荡
校门口那次不欢而散之后,程砚整整半个月没再见到沈予白。
起初,他憋着一股邪火,心想沈予白爱滚哪滚哪,眼不见心不烦。可过了三四天,那股火气慢慢烧完了,剩下一种空落落的不安。
他给沈予白发过两条短信,石沉大海。打电话,一开始是无人接听,后来直接变成了关机。
程砚坐不住了。
他先是开车去了沈予白那个小公寓楼下。白天去,晚上也去。那扇窗户始终黑着,没有一点人气。问楼下的保安,保安说好些天没见沈老师回来了。
“是不是出远门了?”保安随口猜测。
程砚心里一沉。出远门?能去哪儿?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纪沉。
这个念头让他像被针扎了一样,又疼又怒。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动用了点关系,查到了纪沉常住的那套公寓地址。
那几天,他像个见不得光的跟踪狂,一有空就开车去那个高档小区附近转悠,有时停在对面街边,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眼睛盯着小区出口,希望能逮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或者看到纪沉的车里坐着不该坐的人。
结果,什么都没等到。纪沉的车倒是看见过两次,都是一个人进出。他甚至看到过纪沉在楼下便利店买东西,手里提着的是单人份的便当。
沈予白不在纪沉那里。
这个结论稍微让程砚松了口气,但随即更大的焦躁涌了上来。不在纪沉那儿,也不回家,学校!对了,学校!
他这才想起,可以问问沈予白在学校的课。他以前从没关心过这个,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政法大学法学院办公室,自称是某案件需要咨询沈予白教授。接电话的是个年轻助教,很客气地告诉他:“沈教授请假了,这个月都不在校。他去外地参加一个为期一个月的法律交流项目,具体行程我们也不太清楚。”
请假?一个月?外地?
程砚挂了电话,捏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他隐约想起来,好像是沈予白没生病以前,某天晚上发泄结束后,是随口提过一句,过两个月可能要出差一阵子,去某个省开会,这个交流会推不掉所以有一个月都不能过来。
当时他在干嘛?好像是在抽烟,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只不耐烦地“嗯”了一声,而沈予白却是松了一口气。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沈予白应该是有点害怕自己的,不然也不会正经的公事在自己面前也小心心翼翼的,这会儿想起当时的自己和当时的沈予白,程砚心里没有来的一阵抽痛。
所以,沈予白不是故意躲着他,是真的出差了?按照那个助教说的“一个月”,那岂不是至少还有半个月见不到人?
这个认知让程砚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瞬间扩大了无数倍形成了一个空荡荡的大坑,还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
接下来的几天,程砚过得浑浑噩噩。他自己都搞不清是怎么过的?
白天还好,作为一位知名的大状和高级合伙人,律所里永远有处理不完的案子,开不完的会,见不完的客户等着他,他可以把自己彻底埋进工作里,用那些棘手的案件、令人乍舌的律师费、勾心斗角的谈判来填满所有时间,麻痹自己的神经。
在法庭上,他依旧是那个言辞犀利,逻辑严密,所向披靡的“法庭魔术手,程律师”,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手心虚,一句关键的质证就能扭转局势。
可一旦离开那个需要全副武装的战场,回到他那套精致高级却毫无烟火气的顶层公寓,所有的疲惫和空虚就像潮水一样反扑上来,瞬间将他淹没。
尤其是晚上变得格外难熬。
推开门,再也没有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迎接他,玄关的灯需要他自己按才会亮,客厅里死寂一片。
以前他回来晚,沈予白要么在沙发上看卷宗,要么在书房工作,总会有一盏灯为他留着。现在,只有智能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又熄灭,像个冷漠的旁观者。
他虽然有厨房,但从前是绝对不会做饭的,要么应酬,要么叫哪些死贵死贵还全是科技与狠活外卖,或者干脆不吃,累了一天的他吃饭远远没有洗个热水澡舒服的睡上一觉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