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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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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白那边沉默了几秒,权衡利弊他觉得现在得顺着程砚才行,于是他轻轻地回了一个字:“嗯。”

这个顺从的没有反驳的回应,像一阵微风吹散了程砚心里最后那点焦躁。他满意地往沈予白那边挪了挪,手臂越过中间那点距离,搭上沈予白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人揽进了自己怀里。

沈予白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但没有挣扎,也没有推开他。

“睡觉。”程砚带着点得逞的意味命令道,闭上眼睛,脸颊挨着沈予白柔软的发丝,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干净的、带着点药香的气息,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了起来。

这一夜,没有噩梦,没有隔阂,两人相拥而眠,都睡得很好。

第19章 清醒时分

答应了程砚要离纪沉远点的话,沈予白并没太往心里去。他只当那是安抚程砚当时情绪的缓兵之计,毕竟程砚那股别扭劲儿上来,不顺着毛捋,能闹腾半天。

所以当纪沉打电话来,说之前提到的菜馆订到位子了,问他今晚有没有空时,沈予白只是稍作迟疑,便应了下来。他确实需要和纪沉聊聊,关于手头几个法援案件的衔接问题。

餐厅环境清雅,私密性不错。纪沉已经到了,穿着休闲的衬衫,比在法庭上少了几分威严,多了些温和。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纪沉给他倒了杯热茶,语气关切,“看你脸色比之前好多了。”

“好多了,谢谢关心。”沈予白接过茶杯,指尖传来暖意。

两人聊了会儿工作上的事,纪沉专业知识扎实,思路清晰,给了沈予白不少有用的建议。气氛一直很融洽。

直到纪沉状似无意地提起:“予白,你现在还住在程砚那里?”

沈予白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点了点头:“嗯,暂时还在。”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和程砚的关系,在外人看来或许扑朔迷离,但在纪沉这些知根知底的人面前,很多痕迹是藏不住的。

纪沉放下筷子,目光落在沈予白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和程砚现在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沈予白愣住了两秒,嘴唇微张,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

他和程砚,是什么关系?

起初,他住进程砚家里,是因为胃出血刚出院,程砚强硬地将他从医院接走,用的还是那份可笑的《关系协议》和“避嫌”作为借口。

他当时身心俱疲,也存着一点借此缓和与程砚那剑拔弩张关系的心思。程砚是他教过最优秀也最让他痛心的学生,他不想看着程砚一直沉溺在过去的仇恨里,被怨毒吞噬。他想拉他一把。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好像变了味。

程砚小心细致为他熬的粥,半夜偷偷给他盖上的薄毯,明明关心却非要摆出凶巴巴样子的别扭,还有那些夜晚,从最初的粗暴到后来带着克制温柔的缠绵……

那颗因为七年误解和伤害而沉寂冰冷的心,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又被一点点捂热了。

他开始贪恋那份带着刺的温暖,甚至会在程砚因为纪沉而吃醋发脾气时,感到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欢喜。

他贪心了。贪心到,几乎快要忘了最初的界限。

可是,这算什么呢?同居人?炮友?还是其他?

他给不出明确的答案。他和程砚之间,横亘着太多过去,掺杂着报复、愧疚、肉体关系,还有连他自己都理不清的悄然滋生的情愫,混乱得像一团找不到线头的毛线。

“我也,不太清楚。”沈予白垂下眼帘,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茫然和不易察觉的苦涩。

这是实话,他现在也弄不明白了。肉体关系是明确的,程砚从未掩饰这一点。但除此之外呢?那些偶尔越界的温柔,那些潜藏在暴戾下的关切,算什么?

纪沉看着他这副样子,镜片后的目光闪了闪,没再追问。他拿起公筷,给沈予白夹了块清淡的龙井虾仁,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却带着一种现实的冷静:

“既然你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继续住在程砚家里,恐怕不太合适了。”

沈予白抬起头,看向纪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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