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布置好,所有人站在房子前面,合了张影。
有李榛在村里,方稚和陆霁川外出也更放心了,否则总是很担心独自待在村子里的陆可可。现在李榛家的发电设备主要依靠太阳能发电板,和方稚分给她的阿基米德发电机。随着村子里的人和动物越来越多,发电设备越发紧缺。
冬天要供暖,夏天要制冷,发电设备永远是全负荷运转。
想来想去,方稚决定再去以前去过的门店搞几台阿基米德发电机。
那玩意儿太沉,方稚点了陆霁川和大力丧尸陆雪薇随他出征。二人一丧尸开着小货车出发,每遇到商场或者民居,就派陆雪薇同学下去扫荡。
陆雪薇扫荡完全是开盲盒,第一次下去带回来两箱可乐和三颗骷髅头,第二次下去带回来n件衣服、一个钱包和一个耳机,第三次下去带回来了一箱避孕套。
方稚说把避孕套扔了,陆霁川留下了。
走走停停,快到发电机门店的时候,方稚挑了个地方放下音响,连好手机蓝牙,播放《好运来》。二人一丧尸迅速开走,不消片刻,周遭的丧尸都被吸引过去了。方稚开着车绕路到发电机门店在的街上,附近已经没啥丧尸了。二人一丧尸下车清理了一番,开始搬发电机。
门店里其他有用的方稚也不放过,比方说老板的泡面、打火机和台灯。云尖村没有工业,所有工业品都是有用的。比方说这个台灯,可以给李小星晚上写作业用。
抱着台灯出去,忽见货车旁边多了个流浪汉模样的人。
“给我点吃的吧,求求您了,”那人哀求陆霁川,“我困在这里,好几天没吃东西了。”陆霁川从车里拿了一袋子馒头递给他。
他眼睛一亮,千恩万谢地接过。方稚心里咯噔一下,瞬时急了,慌忙跑过去,道:“别吃!”
那人以为方稚不让陆霁川施舍他,扭头就跑,边跑还边把馒头塞进嘴里,转瞬就没了踪影。陆霁川静静看着方稚,没说什么,弯下腰搬起一台阿基米德发电机,放进货厢。
方稚很想问那馒头,话到嘴巴却变成:“他是谁?”
“他趁我们搬货,想要偷车,被我发现了。”陆霁川道。
“那……”
“没有下毒。”
二人沉默,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陆霁川打破了寂静,道:“小稚,你还是不信任我,对么?”
话是疑问句,语气确实肯定的。方稚看他淡漠的神情,一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能怪方稚么?谁让他有前科?方稚叉腰正想强词夺理一番,陆霁川却上了车。回家路上,陆霁川始终没有开口说话,方稚心里头也闷闷的。陆雪薇坐在后座,多动症似的动来动去,不知道是不是察觉了他们之间不寻常的气氛。
“停车!”方稚终于忍不了了。
陆霁川踩了刹车。
方稚下了车,隔着玻璃瞪陆霁川,陆霁川没办法,开门下了车。陆雪薇趴在玻璃上看他们,方稚无视她,对陆霁川道:“抱我!”
“……”陆霁川走上前,拥住方稚。
“亲我。”
陆霁川长长的眼睫颤了颤,听话地低头吻了方稚的额心一下。亲了一口,还想亲第二口,陆霁川便低头,吻上了方稚的唇畔。方稚总是这样,对他有种奇特的吸引力,仿佛毒药一样,让他上瘾,让他难以自拔。
方稚却还想说话,把他推开,道:“我承认,我是不信任你。”
“嗯。”陆霁川没什么表情。
“我了解你的本质,我也知道你的经历,我知道你为啥变得这么坏。”方稚一字一句道,“我爱你,所以陆医生,我要管着你。”
管着他?陆霁川慢慢品味这三个字,眼底的阴翳墨水一般化开。
“你服不服管?”方稚拿出一家之主的派头,虽然个头比陆霁川矮,但是气势比陆霁川足。
陆霁川伏低做小,“服。”
“还不高兴不?”
“没有不高兴。”
“又撒谎!”
陆霁川抱住他,说:“我错了。”
哼,道歉倒是挺溜。算了,方稚小人有大量,原谅陆霁川的臭脾气了。二人重新上车,开上回云尖村的高速。一路上,方稚望着刷刷后退的风景,想起李医生的话。
李医生说,末世之中,人们或多或少都有些心理问题,这很正常。给陆霁川用药,只能改善他的躯体化症状,并不能根治他的反社会人格。他依旧缺乏共情,对他人冷漠,无视规则。
“好在,这个末世早已没有了规则。”李榛笑着说,“好在,村长你可以成为他的良心。”
或许相爱的两个人,就是成为对方的半身。陆霁川精神上残缺,那就由方稚来补全他吧。有了方稚,陆霁川就完整了。有了陆霁川,方稚就圆满了。
然而,事实证明,有的时候,方稚的管束也会失效。比如夜晚,当方稚哭着叫停,陆霁川仍在大汗淋漓地行动。自从陆霁川本相暴露,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渴望和暴虐,不仅要每天一次,方稚喊停他
也不听。
沉默温柔的陆霁川只是表象,他的骨子里仍是那个炸毁实验室集团的王八蛋。白天他可以伪装,可以听方稚的话当一个好人,到了晚上,他就撕去了所有装饰的外皮,彻底暴露本质。
方稚不敢嗷嗷大哭,怕一楼的陆可可听见,自己给自己捂着嘴巴,哭得满手都是泪。越是这般,越是可怜,越是让陆霁川难以自抑。
陆霁川吻去他的泪,低声说:“别哭,宝宝。”
“我讨厌你!”方稚哭得一抽一抽。
陆霁川欣赏他红红的脸颊,道:“没关系,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