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他以前的世界,若是这个年龄还未娶妻生子,算大龄未婚青年了。
连人头税都要比其他人多缴纳一些。
席尘故把祝笙的神态看得清楚分明,眉心狠狠一跳,不等祝笙开口问先否认:
“我没有,我未婚,我哪儿来的夫人?”
语气是罕见的迫切,少了平日里的游刃有余。
显得一点都不席总。
祝笙觉得席先生有没有婚配夫人跟他没关系,可有可无的点点头。
点完头后祝笙意识到自己反应是不是过于冷淡,于是又望着席尘故的脸补充了一句:
“那你得抓点紧。”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被祝笙催婚的席尘故:“……”
席尘故暗自吸了口气,缓缓转头看徐北岸,脸上连客气疏离的笑都没了,眼里那意思——
你死了。
徐北岸被席尘故冷冷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大热天打了个寒颤,不明白自己是那句话说错了,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席尘故被他这模样整得心烦,直接道:
“有事说事。”
没事就别来碍眼了,没一点眼力见。
徐北岸又不傻,自然知道席尘故是不耐烦下逐客令了,立马快速简洁地把自己的事说了。
简而言之,徐北岸想拿回被他那个堂叔霸占的家产,拿回属于他和他|妈妈的东西,但他一个毛头小子,根本斗不过黎总那个老狐狸,便想和席氏合作。
席尘故听完后心里发笑,他也的确是笑了出来,觉得徐北岸蠢到家了:
“你觉得你斗不过你堂叔,所以选择与虎谋皮,就不怕我把你家那点东西一口吞了?”
若是换个人来说这话,徐北岸会觉得对方是在说大话吹牛,毕竟黎家的公司,不是谁都吃得下的,想接手都掂量会不会烫手。
但说话的人是席尘故,徐北岸相信对方个完全可以说到做到。
他清楚这是一步险棋,可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从下这个决定开始徐北岸就在犹豫纠结,现在看席尘故意兴阑珊的模样,忽然就不左右摇摆了,鼓起勇气开口:
“我相信席总你不是这样的人。”
对于徐北岸的信任,席尘故毫不客气地回以一声嗤笑。
安静在一旁听着的祝笙也把事情的原委弄明白了:
上次在游乐园见过的男人,是徐北岸的亲堂叔,在徐北岸父亲去世后侵占了属于他们母子的家财,每年只施舍般给一点分红。
这些徐北岸都能忍,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堂叔对母亲的轻佻态度。
徐北岸母亲比父亲小五岁,加上保养得当不显年纪,一个失去丈夫的美貌女人,一个色|欲熏心的黎总……
顾忌着面子,黎总并没实际对徐北岸母亲做什么出格的事,但精神言语上的侵犯也让徐北岸无法忍受。
亲眼看见人模狗样的堂叔故意去撞母亲身体时,徐北岸就决定了,哪怕最后两败俱伤,他也不要堂叔继续小人得志。
徐北岸说愿意和席尘故里应外合对付黎总,席尘故不管是要并吞收购还是参股,他都没意见。
只要席尘故能保证他和母亲得到自己应得的、保证他们过得比现在好就行。
最重要的是,要保证他母亲从此远离堂叔那个精神污染源。
看见徐北岸提起母亲时骤然红了的眼眶,祝笙皱了皱眉,对他那个堂叔的行为十分不喜。
听徐北岸说他堂叔那些腌臜事时,要不是不合适,席尘故肯定会把身旁祝笙的耳朵捂上。
不想金尊玉贵的小殿下污了耳。
不用说,席尘故看他眼神就知道这人又心软了。
对于徐北岸的遭遇,席尘故谈不上同情,他心里已经装不下什么苍生,他早就不是悲悯的国师。
但他恰巧也不喜欢黎总。
黎总把他的宏远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千方百计想和自己搭桥就是为了让宏远更上一层楼。
既然这样,并吞宏远也不是不能考虑。
“不过……”一直没有说话的祝笙冷不丁的开口:
“盗取商业机密谋求利益,不是违法的吗?”
徐北岸:“……?”
席尘故也是一愣,对上祝笙那张严肃认真的白净脸看了好几秒,终于没忍住了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不屑一顾的嗤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笑。
席尘故一面忍不住笑,一面在心里感叹:
完了,他的阿笙怎么能这么可爱?
遭不住。
熟读刑法的祝笙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也席尘故在笑什么,清玉似的的眼瞳缓慢地眨了眨。
祝笙很认真的问:
“你们刚才的意思,不就是徐北岸当商业间谍吗?”
黎总固然可恶,但徐北岸还这么年轻,为此搭上自己前途明显不值得。
祝笙不建议徐北岸这样做,对他道:
“你要是真的这样做了,留下案底,以后三代不能考公。”
祝笙想让徐北岸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语气神态都十分认真,把徐北岸说得一愣一愣的。
席尘故没想到小殿下连商业间谍和三代考公都知道,眼里的笑意遮都遮不住,在祝笙面前难得事态,笑得呛咳起来。
最初的怔愣后,徐北岸看祝笙的眼神带着几分复杂:
“祝老师你……比我想象中还单纯。”
祝笙:“……?”
难道他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