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温起身离开。
“恭送殿下!”
众考官们齐声道。
顾温走后不久,便到了午膳时分,两名主考官飞快地用完午膳,随即来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
房门一关,一人着急道:“完蛋了!四名东宫伴读参加了此次科考,太子殿下今日亲自过来,显然对他们很重视,可他们是不会用飞白书来作答的!”
“进士的名额共有一百个,飞白书只卖了九十份,还剩十份,说不定——”
“将近两万人参加!只十个名额!你确定四个伴读中有人能被选上?”
“……钱已经收了,难不成再退回去?能不能退暂且不论,如果退了,将军那边怎么交代?”
“看今天的情况,若是四个伴读都没入,殿下肯定是要问的!万一查出飞白书的事来,你我二人必定是死路一条了!”
“交不了差,一样得死。”
“……”
最终,后说话的这人缓缓道:“既然两条路都走不通,那就只能用最后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一不做二不休,人死了,自然就说不了话,也就不会泄露秘密。”
“!?那么多人全杀了?一样会闹出动静,他们可不是什么平头百姓!”
“不过都是些商人罢了,真有能耐,打点打点走举荐不就好了?再说了,杀归杀,又不是同一种杀法。先找找这些人有没有什么罪证,有罪证的,和当地官府吱个声,他们会很乐意代劳,把对方的财富充公。实在找不到的,再……”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又道继续:“九十户人家是多,可他们分布在全大衍……不然你有更好的法子么?”
另一人沉默良久,最后道:“看来只能这样了。”
只要按真实情况来阅卷,那么,即使东宫伴读无一人中举,他们也不怕太子殿下事后调查。
“那一会儿我就找人把消息送出去。”
“小心些。”
“放心。”
……
发生在聚奎堂的事,隋明朗自然是不知的。即使知道,此时的他,也做不了任何事。
三天的考试时间,第一天晚上,隋明朗就答完了。
前两份试题,他自是充分运用了自己这些年在书上的所学。至于第三份试题,则还另外加上了自己对于当前朝政的一点认知和看法。
其实,最初写这类文章时,隋明朗是极其不自信的,因为他从未涉及官场,父亲也从未和他讲过这方面的事情,但听了几次尚老先生的批阅后,他就渐渐地大胆了起来。
此时,隋明朗右手拿着多余的答纸,左手则翻看着自己三道题所写,认真思考还有没有什么能够改进之处,修改完毕后,再重新誊抄。
只是,仔细看了许久,竟找不出一处可改的地方。
“罢了,今日就到这儿吧。”
隋明朗躺下睡觉。
接下来的两日,隋明朗格外无聊,无聊中还带着一点抓心挠肺的痛苦。
想到考完后,还要再等上大半个月的时间,朝廷才会放榜通知殿试人选,隋明朗就更感到抓心挠肺了。
他强迫自己静下心,重新仔细思考。
最终,他用一日时间答完了所有的卷,又用剩下的两日时间,把治国方略的一个“个”字,改成了“张”,然后又改回了“个”。
……
省试结束的这天,即使贡院内外站满了侍卫,都压不住考生们的躁动声。毕竟,其中有一部分人将来是要做官的,这次不中,或许下次也会中,故而只要没有太出格的举动,侍卫们也不会对其刀剑相向。
“隋明朗。”
隋明轩刚一走出自己的房间,恰好就看见了自己的庶弟,于是大声道:“你可是在太子殿下身边当伴读的,想来这次肯定考得很好吧!”
声音很高,故而瞬间就被周围的很多人听见了。
隋明朗顿时成为一个焦点。
“我今日进来时,就看见了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亲来贡院,莫非就是为了自己的伴读?”
“好几年才一百个名额,他们这些人走举荐还不够,还要来占科举的位置……”
“嘘!小点声,万一被听到了,说不定现在就要被丢出去了。”
“唉,真羡慕他们。”
……
这一刻,隋明朗既没有理会自己的嫡兄,也没有在意周围的敌视,而是思忖道:殿下过来了吗?
他记得,自己进去时有回头看过,太子殿下是没有跟过来的。
作者有话说:
让大家久等了!前两天刚忙完,紧接着又生病了,今天才能开始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