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最前方,谷聿珩率先笑着迎了上来,熟稔地喊出贺忘言的名字。
贺忘言下意识应声,眼底却带着一丝茫然,完全对不上眼前人的样貌。好在谷聿珩胸前别着清晰的名牌,他看着上面的名字,才勉强对上身份。
紧随其后的纪承安也走了过来,跟谷聿珩同款名牌。
安立行没有佩戴名牌,只在胸前别了一枝干净素雅的栀子花,温和开口自我介绍:“我是安立行。”
面对一众陌生又热情的面孔,贺忘言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主动解释:“我有点脸盲,可能过后就认不出大家了,实在抱歉。”
谷聿珩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赵临川早就提前跟我们打过招呼了,你看我的名牌,安立行的栀子花,都是方便你做认人的,如果你觉得不方便,你也可以提,我们配合。”
纪承安道:“我们交朋友,从来不是靠记脸,不用有压力。”
没有人露出诧异或是疏离的神色,所有人都坦然接纳了他的小缺陷,温柔包容,没有半分异样眼光。
贺忘言心里暖暖的,悄悄凑近赵临川身边,感慨:“你的朋友真好,都特别温柔。”
他抬眼望着身侧的人,又认认真真补了一句:“不过你是最好的。”
筹备工作室的这段日子,贺忘言几乎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按时上课学习运营知识,空闲间隙还要打磨饰品设计方案,傍晚又雷打不动去陪伴奶奶,几乎抽不出半点空余时间。
赵临川这个公司总裁都比他有空,时常哀怨地看着他。
这晚贺忘言洗完澡躺回床上,整个人累得松弛下来。赵临川立刻从身后缠。
贺忘言偏头:“你不热吗?挨得这么近。”
“贺忘言,你在冷暴力我。”
“我哪有?”贺忘言满脸茫然,全然没察觉到他的情绪。
“一个星期了。没有拥抱,没有亲吻。你每天不是上课忙工作,就是去陪奶奶,根本没空理我,对我厌弃了是吗?”
贺忘言反应过来,转身哄他。恋爱的少爷要哄,还会撒娇。
两人夜里闹得太晚,第二天贺忘言起晚了,抓起手机就匆匆出门,压根没发现昨晚疲惫过头,手机压根没充上电。
下课才发现手机关机了,充电宝也没带,想着回家充电。
急性子的林栀就兴冲冲找过来,说自己刚打探到一处绝佳铺面,地段优越、人流量稳定,格局也格外合适。
整个店面可以全部做成透明玻璃格局,设计区、工作台一目了然,客人进店就能直观看到饰品的制作全过程,氛围感和体验感拉满,而且距离不远,提议现在就过去实地看看。
贺忘言想明天再去,说他手机没电了,要回去,回晚了,赵临川会担心他。
林栀说待会租个充电宝。
哪知到地点就遇到房东,被房东拉着好一顿介绍,借充电宝的事也就放到了脑后。
赵临川给贺忘言带了甜品,回到家,贺忘言不在。
打他电话,关机,打到培训班,说今天下课早,三小时前就离开了。
偌大一座城,人潮汹涌、街巷纵横,贺忘言手机关机,招呼不打,想找人都无从下手,恐慌,密密麻麻席卷了赵临川的全身,失控的感觉又来了。
一直到晚上,贺忘言才回来,那房东实在太能聊,聊到不放他们走,差一点就签了合同,好在贺忘言临时停住,说要带任多宝和何桑意也去,上车才发现手机彻底关机了。
拎着给赵临川带的甜品,小跑着往家跑。
一进门,察觉气氛不对,屋子里没开灯,不过刚进门的时候,他有看到赵临川的鞋。
“赵临川,你在吗?”
黑暗中坐着一个身影,贺忘言站在卧室门口,不敢进去:“你怎么不开灯?”
赵临川开着车找了贺忘言三个小时,无头苍蝇似的乱蹿,他才发现他对贺忘言了解太少太少,他不知道贺忘言会去哪里,除了何桑意还有没有熟识的人,他跟贺忘言,握风筝线的人始终是贺忘言,哪一天线断了,贺忘言从哪个方向飞走的他都不知道。
这个认识令他恐惧、担心,加上找不到贺忘言的几个小时焦急转换为现在的郁气,几乎是两步跨到门口,赵临川一声不吭把贺忘言推倒在床上,在黑暗中扒下贺忘言的裤子,对着他臀部扬起巴掌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