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不会?”
“他蠢。”
一出会所,就在门口碰上了纪承安。
今年年初,谷聿珩的公司开到广州,纪承安后脚也把办事处搬来广州。
赵临川随口问:“有应酬?”
“没有,路过,听说你们跟姓刘的吃饭,过来看看。”纪承安往谷聿珩那边偏了偏头,“你跟姓刘的什么时候有过节?宁可得罪君子,也别得罪小人。”
赵临川刚要开口,谷聿珩抢在前头:“上次他欺负一个服务员,我看不过眼,替人出了个头,结果就这样了。”
“你还挺博爱。”纪承安拎着谷聿珩的衣领,把人往车里塞,“你的车还在我家车库,不打算开走了?”
赵临川跟上去:“你的车怎么在安仔家?你们住的地方两个方向。”
谷聿珩讪讪一笑:“上次跟几个小网红吃饭,喝多了,让安仔去接我的。”
纪承安把他推进车里:“喝多了?是被哄晕了吧,一人一句哥哥,你都快不记得自己姓什么了。”
“那我不是还记得你电话吗?不是让你来接我了吗?”
赵临川站在车旁,没上车的意思,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纪承安回头看他:“你去哪?要不要送你?”
赵临川摇了摇头,说不用,他还有事。
准时熬到下班,工作又没了。
贺忘言揣着会所发的宵夜点心慢慢往回走。走出两条街,又折回会所后巷,于劲心情肯定很糟,他应该对他进行安慰,同事之间,这点情份还是有的。
等于劲叼着烟出来,他先试探着喊于劲,得到回应才说:“你也别太难过了,至少你那包金属配件比正品好。”
“他妈的用得着你来挖苦我?”
“我只是来安慰你。”
要不是保安及时拦住,于劲的拳头大概已经挥过来了。
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巷口,这边清净。
赵临川刚走近车边,就和推着共享单车的贺忘言打了个照面。
贺忘言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眼神扫过他时像看路灯柱子,脚一蹬拐出巷子。
陈颂拎着包小跑跟上,回头望了一眼那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斟酌着开口:“赵总,您觉得今天那个服务生……会是李总那边安排的吗?”
赵临川坐进车内,并不作答,他曾说过正常人永远看不透贺忘言,这话现在依旧有效。
又在重操旧业吗?这次要骗的对象是哪个倒霉蛋?
“和晟域的合作案先压着。”赵临川靠向椅背,闭上眼睛,“看看他们接下来还有什么动作。”
贺忘言走到前方路口,停步,回头。刚才那人的眼神太熟悉了,睥睨万物的傲慢居高临下地落在他身上。
以前也有一个人这样看他,
不过应该不是他,赵临川好像没这么高,也不用香水,他亲口说过讨厌香水味,刚才那个好看的人身上有很浓的香水味,不是少爷的风格。
贺忘言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确认了几遍,最后告诉自己:不是同一个人,少爷早就不在国内了。
再说,如果赵临川看到他,一定会质问他:“当初为什么骗我。”
而那人只是看了他一眼,应该是不认识。
车流从他身侧涌过,贺忘言站在夜风里,抬手摸了下胸口,闷闷的,空荡荡的。
赵临川在半路下车,打了辆的士一路跟着贺忘言。
贺忘言下了公交,赵临川一时间心脏收紧,是他们曾住过的城中村,村口的石牌坊还在,两年过去,看不出变化。
本想跟着贺忘言进去,刚迈过石牌坊下,从前的画面涌上来。他想起贺忘言第一次在这里等他,想起两个人从巷口一路走回去,想起贺忘言趴在窗户喊他的名字,回忆太过甜蜜,甜得他发苦,赵临川脚下一转,招了辆刚好经过的空车,逃一样地离开。
没有回家,去了祝金枝女士那里。
奶奶早睡了,他翻出奶奶的老黄历。
上面写着:今天日宜 嫁娶、纳采、入宅、订盟、开市、立劵、祈福。
是个万里挑一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