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人不错,有次半夜发烧,是他送了退烧药,人要感恩,有义务提醒他多留心眼。
对方似乎不领情,秒回:【你酸,你继续酸,你就是嫉妒我老公送我手表。】
嫉妒你卖屁股换假表吗?
想了一会儿,这么说好像不太礼貌,太伤人。于是他删掉,又打字:【他连朗格都送你假的,还有什么是真的?】
这条发过去,红色感叹号弹出来。
他被拉黑了。
贺忘言发了三秒呆:“少爷说的对,人就是听不了真话。”
长鲲大厦。
赵临川面无表情,底下噤若寒蝉。
业务部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赵总,寒潮预测有误,物流成本估算偏差……报价低了六个点。”
商务主管翻着报表补充道:“按现在的成本算,损失大概三千万。”
业务经理小心地提道:“但还没签正式合同,我们可以……”
赵临川的目光扫过红色数字,“信誉是公司立足的根本,口头承诺也算,该付的付,该赔的赔。”
他站起身,离开前留下一句:“记住,市场不认失误,只认结果。”
走出会议室,新助理陈颂跟上前:“赵总,晚上晟域的李总约您共用晚餐,应该是想谈旧城区改造的事。”
高奇文已升为董事会秘书,工作繁忙程度跟赵临川不相上下,新助理还不太了解这位刚回国的赵总,事事要问。
“推了。”
临时约人吃饭,诚意不佳,且目的性太强。
助理走在前面按电梯,赵临川边走边吩咐,“旧城区改造方案尽快,明早我要在邮箱看到。”
“好的,赵总。”
陈颂去找高奇文对接工作,忍不住问:“听说赵总以前挺温和的,高秘,是真的吗?我怎么都没法把赵总跟‘温和’两个字扯到一块。”
赵临川在国外历练了两年,回国后整个人气势都变了。从前那些不服他的人,如今见了他都发怵,私下都说赵总变化太大。
感触最深的,是高奇文,他是跟着赵临川一起去的国外,见证了赵临川的整个变化过程。
那年小赵总出国前,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喝了一整夜的酒。好不容易恢复的声带再次损伤,这次更严重,发烧,喉头水肿,差点窒息。
命捡回来了,嗓音变了,性格也变了,声线比他最初的声音沉了许多,像是一夜之间从少年音跳到了成熟男人的腔调。
他在德国待的两年长高了4厘米,从183长到187,加上这两年的气质沉淀,说话的语气更冷更硬,很多时候,高奇文看着眼前的赵总,都会觉得陌生,从前那个一见到贺忘言就变得柔软的小赵总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又叹息,当初受的情伤太重,身体能养好,心伤难愈。
中午在公司楼下就餐,谷聿珩守着点逮他:“江湖救急啊临仔!”
谷聿珩跟一个有点灰色地带背景的地头蛇起了冲突,需要人充当和事佬,不敢回家求长辈,粘着赵临川。
赵临川喝着咖啡,充耳不闻。
谷聿珩求人也带着那股贱嗖嗖的劲儿:“就去‘地中海’坐坐,那边漂亮人多得很,你就当看风景。”
正好手机响起,一条信息发过来:“人在‘地中海’俱乐部。”
赵临川手一抖打翻咖啡杯,对谷聿珩说:“晚上几点?”
很普通的一天,前一秒还在喝咖啡,下一秒收到那个人在本市的信息。
下午,贺忘言推着小车去街口摆摊。
在角落支起甘蔗架,挂上“甘蔗二十一根”的纸牌。
天冷,生意清淡。贺忘言早早收摊赶去上夜班。
他在一家名为地中海的俱乐部当服务生,两个月了,同事都穿着同样的制服,身上混着各种廉价的香水味,不看胸牌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一群人在更衣室换衣服,贺忘言刚放好东西,旁边有人拍上他储物柜的门:“呦,化妆了?香水味这么浓,今晚打算勾引哪位贵客?就数你小费最多,教教我们呗。”
贺忘言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啊?原来你们拿小费都要勾引人的,我不知道。不过你们想学的话,找领班就行,我都是按领班培训时教的做的,你们也可以这样。”
嗤笑声炸开:“你说他真傻还是假傻?还当人夸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