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过兔子的人都知道,兔子这种生物其实胆子很大,但非常警觉,作为食物链的被捕食者,它必须要有超高的警惕性才能让自己处于安全状态。
只要察觉到动静第一要素就是逃离。
而兔子是一种安静敏感外柔内刚的生物。
正如简星颂这个人,有着超高的直觉,敏感却又温柔,他的敏感不是对外攻击,而是察觉危险后离开。
正如他跟沈烬野那段浅薄的缘分,就是察觉沈烬野那微妙的心思,才会一次又一次失望后离开。
他虽然温柔,却不代表没有棱角。
如若不然,早在他童年时就被欺负死。
谢知谨了解了简星颂的过往,更心疼他。
一老一少的组合,他必须强迫自己有刺,不然总有某些小人会欺负他们。
简星颂看着文弱,其实很坚强,他跟他奶奶相依为命,可日子却过得还算温馨,他聪明,知道他跟他奶奶属于弱势群体,所以向社区寻求保护,他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出众,拼命学习,成绩优异,成了老师心中心头宝,这样学校里想欺负他的人也得掂量掂量。
足够优秀,成了别人家的孩子,周边的人没人不知道他,外边宵小也不敢对这个显眼的目标下手。
他把自己的弱势化成了一柄利刃,跟着简老太太磕磕绊绊走了十几年。
谢知谨越是了解,越是着迷。
简星颂,就是这么厉害。
“慢慢来?”简星颂望着谢知谨,有些意外,他以为,谢知谨会迫不及待。
谢知谨看穿了他的想法,笑了笑:“七年都等过来了,不差这一天两天,但是,颂颂你要是不允许我靠近,我还是会很难过。”
谢知谨伤心地捂了捂胸口。
简星颂被他作怪逗笑了,“讨厌鬼!”
“才不是!不许讨厌我!”谢知谨又捧着他的脸,非常认真地反驳。
“哼,就是。”简星颂下意识别过脸,不做声,可是悄悄红起来的脸蛋,和升温的温度告诉谢知谨,他有机会!
“不是!”
“就是。”
两个人像个幼稚鬼,你一言我一语毫无营养的反驳,直到情绪平复,谢知谨拿起水壶,挤在简星颂旁边:“一起浇菜?”
简星颂有点不适应,但是没拒绝,伸出了手。
谢知谨没把水壶直接给他,而是等他握住水壶,自己握着他的手,浇水。
滴滴答答的水滴落在幼苗上,汲取土壤的水源后的幼苗仿佛更茁壮了一点。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可气氛悄然无声地变了,空气仿佛都带着一股浓稠的甜腻。
直到把阳台的菜苗都浇完,回到客厅,那碗清汤面已经坨了。
“面条都坨了,我重新给你再做一碗吧!”简星颂看到坨掉的面条,皱了皱眉,打算这碗留着自己吃,不能浪费食物啊!
他从小跟奶奶一起过,老人节俭,也是从饥荒年代过来的,从小自身作则告诉他要节约粮食,加上父母刚离异那前两年,他们真的很穷,不容他们浪费挑剔食物,所以长年累月的下来已经让简星颂形成了一个不浪费食物的习惯。
他不是不挑食,而是遇到自己不喜欢吃的菜也会拧着眉头吃完。
“不用,坨了也好吃。”谢知谨摁住简星颂要拿走装着面条的汤碗,他一把夺了回来,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块塞进嘴里,有些狼吞虎咽,却不显狼狈。
简星颂支着脑袋看着他吃:“真的好吃吗?”
简星颂是觉得清汤面坨了也别有风味,那是一种面条吸满汤汁后的膨胀,每一根面条都挂满了咸香的汤汁,吃进嘴里有一种别样的满足感,仿佛已经腌入味了。
这跟没有坨的状态不一样,没坨的时候,面条吃起来很清爽,汤清面也爽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