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冬低头看了一眼,沈春脸睡得红扑扑的,半边脸都埋在自己怀里,露出来的皮肤上都是红印,像是经历了一晚上的折磨。
牧冬面不改色地回,“他不太方便,今天请个假,可以吗?”
还没等梁宏生回复,沈春就被这几句话吵醒了,他睡得迷糊,不知道牧冬在替他接电话,本能地把被子一拉,瞬间两个人都被盖住了。
俩人都没穿衣服,皮肤一下子贴在一起,沈春无意识地到处钻,迷迷糊糊说:“别吵了,快睡觉。”
牧冬视线沉了沉,这声音明显电话那边也听见了。
梁宏生赶紧说:“啊,没事,我就问问,你们忙着啊,忙着啊,不是什么大事。”
电话一下挂了,牧冬笑了一声。
把钻进被子里的沈春扒拉出来,这一会儿脸已经被憋红了,牧冬刮了刮沈春的鼻子,说:“呼吸不上来你感觉不到吗?”
沈春才不听这些,把牧冬作乱的手抱到怀里,霸道地不让人动了,说:“赶紧睡啊!”
这一觉睡到了天黑,沈春醒得时候有一点恍惚,有一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窗帘拉着,他旁边没有人,四肢都是软的,没有什么力气,沈春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卧室门被推开了,牧冬没穿上衣,手里端着一杯水,说:“醒了吗?”
沈春点点头,用眼神问:“我怎么了?”
“发烧了,还没退,喝口水。”
沈春就着牧冬的手喝了半杯,嘴里总算不是那么干,终于能说一点话,只是声音嘶哑,牧冬不得不凑到沈春嘴边听。
沈春说:“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牧冬以为这么艰难沈春要说什么大事,结果只是问这个。
他说:“昨天衣服脏了,你的衣服太小。”
脏是怎么脏的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沈春抬手摸了摸牧冬的腹肌,无理取闹,“你怎么长这么大?连我的衣服都穿不进去。”
牧冬:“……”
“你还病着,别玩了。”
“那不是因为你,我昨天都说不行了不行了,你也不听,跟疯了一样。”
牧冬垂下眼睛,“是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沈春没想过他会这样道歉,愣了一瞬间。
牧冬抬起头,沈春在他眼睛里头看到了超乎常理的愧疚。
牧冬抬头又摸了摸沈春的额头,温润的气息传过来,沈春舒服地眯了一下眼睛,然后牧冬就飞快地收回手。
那只手在牧冬身后攥紧,牧冬说:“吃了药再睡一觉,我在外面守着你,如果一会儿还不退烧,我们就去医院。”
沈春愣了一瞬间,“哥,你……”
牧冬已经推门出去了。
沈春在原地想了想,撑着疲软的腿下床,站起来他才发现自己有多晕,几乎看不清眼前的路,撑着墙才走出去。
牧冬就坐在沙发上,什么都没干,看见沈春出来吓了一跳,问:“你怎么出来了?”
沈春说:“我来找你啊,哥。”
他腿一软,再也站不住了,一把栽到牧冬怀里,沈春说:“我怕你走了,又不要我了。”
牧冬全身的肌肉都僵了一瞬,抱着沈春回到床上,哑声说:“不会不要你。”
“那你为什么不在屋里陪着我?”
牧冬把沈春抱回卧室,沈春如愿以偿地把脸埋在牧冬的胸膛,终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关于牧冬对于这段感情不够自信这件事情,沈春也是在后来慢慢发现的。
例如牧冬总是怕伤到自己,后来不是沈春要求他根本就不会做到最后一步,即便到最后了,沈春说一句不舒服,牧冬憋得全身青筋都崩起来,也能立刻停下来,问沈春哪里疼。
沈春后来说,“床上说的话都是假话,你懂吗?你有时候不用顾忌我那么多感受。”
牧冬非常不赞同,说:“可是你受伤了怎么办?”
对于沈春生病受伤这件事情,牧冬好像已经ptsd了。
沈春说:“不会受伤的!上次是意外!床上有时候需要一点dirty talk才对劲嘛!”
牧冬沉默了一瞬:“dirty talk 是什么?”
沈春脸红了,有点不好意思解释了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牧冬点点头,感叹了一句:“你们的词,我很多都不是很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