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沈春初三那一年的良好表现,让牧冬产生了充足的信任,殊不知沈春从踏入高中那一刻心态就变了。
像是那一年努力过劲儿的报复,再加上基础太差,新课听不懂,下一课就来了,就这样形成了死循环。
高一还没分文理科,语数外政史地物化生一科留点作业,沈春发觉自己毫无做八爪鱼的本事,毅然决然地撂挑子不干,转身投入了漫画小说的怀抱里。
晚上回家就钻进房间里看,上课听不懂就在教材上乱画,漫画里的人物在他脑子里勾勒出线稿,沈春上课就凭着感觉描绘,一本教材到处都是他的杰作。
第一次月考他能勉强用之前学的东西吃老底,等到期中考试简直就是原形毕露,荣获全班倒数第三的好成绩。
倒数那几个其实没什么区别,都是每科十分二十分的,老师把他们几个的座位调到了最后一排,高中班里人多,一个班五六十个人,最后一排直接靠着墙。
这下想听课不用去后面站着了,沈春可以直接在原地站起来,也挡不到任何人的视线。
这是三不管地带,老师走到这都转不过弯,往往走到倒数后三排就停下来了,然后嗤之以鼻地说:“坐最后一排的是不是都从外五县考上来的啊?”*
沈春的同桌,孙泽文——一位沉迷上课吃东西下课睡觉的人物,沈春从未在下课时间见过此人清醒的状态,上课铃一响这人就像打了鸡血般疯狂地进食。他懒洋洋说:“老师我不是,我是师大附属的。”
这地儿比常林八中好了好几个档次,老师脸一阵红一阵白,转身走了。
孙泽文没事儿人低头掏出来一袋干脆面问:“你来口不?”
沈春摇摇头。
过道容许不了一个人以外通过,更方便了沈春闷着头画画。
画累了就趴下睡一觉,白天睡足了更方便晚上熬夜看小说,这样的日子快乐又短暂,人沉沦在自己的惰性的时候就进入了一个死胡同,直到期中考之后沈春才被一棒子打醒。
一套试卷里他只会做前两个选择题,往后竟然连题目都看不懂了。
成绩单几个鲜红的数字一列,沈春把卷子往桌膛里头一塞,自己不敢看,就更不想告诉任何人。
所以在牧冬忙过来随口问他考试怎么样的时候,沈春说:“中等水平吧,不上不下的。”
牧冬揉他的脑袋,安慰道:“来市里的高中能中等,已经不错了。”
沈春更加心虚地不敢看人。
作者有话说:
是什么没变捏
第50章 忽视
沈春这么随口一说,牧冬也就真信了。
不常撒谎的人突然撒一个谎,便会日日夜夜在煎熬中度过,沈春说完这事儿开始就心不在焉,魂不守舍,沈春好几天饭都没吃下去,看牧冬的眼神都发飘。
但牧冬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竟然全没发现沈春的不对劲。
沈春受不了这种煎熬,又不敢直接坦白,只期盼哪天牧冬可以发现,于是他挑了一天心惊胆战地把自己的试卷扔到了牧冬床上。
卷上的,不那么明显,但只要牧冬稍微打开看一眼就会发现,红色水笔大写的二三十分成绩。
沈春坐如针毡地等牧冬回家,为此他特意洗了个澡,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多次该如何道歉,然后对着他哥发誓,说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哥你看我下次考试表现吧。
沈春擦头发的时候牧冬正推门回来,脸上是难掩的疲惫,而沈春因为紧张也没发现。他头发擦了一半,就穿了个内裤,身上的水还没擦干净,揣揣不安地走到门口,说:“哥,你回来了。”
牧冬在脱衣服,“嗯”了一声,一抬头就见沈春这样出来了。
沈春皮肤白他一直是知道的,只是洗过澡被水蒸了以后除了白还透了一点粉,牧冬不经意地视线一偏,眉头一皱,道:“衣服怎么不穿好?”
沈春没察觉到什么不对,道:“刚洗完澡,听见你回来了。”
牧冬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去,语气有点强硬,说:“快把衣服穿上,头发吹干了,凉到了又要难受。”
沈春看着他走到自己床边,离他放的卷子越来越近,那里面他甚至还夹了一张成绩单,他一边套短袖和裤子,目不转睛地看着牧冬的动作。
沈春的心脏狂跳,又期待又害怕。
牧冬说:“发什么呆呢,衣服穿完了就去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