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止越说情绪越激动,手上的动作也越发加重。
庄鹤叙下意识地蹙眉。
这回他没强忍,自知斗不过人家,他伸出空出来的手,对着商止的手背狠狠一抓。
一道红痕显现。
不过半秒,对方立刻松了开来,脸上带着怒意过后的诧异。
许是没想到,一直以来顺从的人,有一天竟然会和他硬碰硬。
庄鹤叙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很是淡然地说:“我的意思很简单。我不喜欢你了,我想和你离婚。”
“你想都别想!”
“为什么不能想?”看着这张昔日自己最爱的脸,庄鹤叙突然觉得商止的话十分好笑,“商大少爷,你不是一直都想和我离婚吗?我都答应了,你这样缠着我算什么意思,算你喜欢我?”
“庄鹤叙!”商止听着他的话,顿觉胸口怒不可遏,还想说些什么,便听见庄鹤叙又开了口。
“结婚证和结婚照,都是我花钱找人p上去的,本来就不作数。商止,这句话,不是你和我说过的吗?”庄鹤叙顿了顿,“我现在觉得你说得挺对的,确实不作数,婚礼更是。”
庄鹤叙说完,便走道床头柜前。抽屉拉开,他拿出来自己小心藏好的结婚证。
冬天气温不高,结婚证握在手里有些凉意,庄鹤叙忍不住发了个抖。
下一秒,他摊开结婚证,两张笑脸入目,显得十分刺眼。
庄鹤叙想也没想,连带着夹在中间的那张写着好好吃早餐的便利贴一同撕掉。
纸片撕开的声音让商止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以为庄鹤叙只是因为任性而在和自己开玩笑,但看着他冷漠的脸、手上丝毫没有犹豫地撕碎动作,商止忽地便意识到——
自己似乎玩脱了。
事情开始从自己无法掌控的方向在发展。
他头皮有些发麻,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应对这一切,唯一能够确认的是,他今天必须得制止庄鹤叙,否则,他自己会后悔。
于是乎,商止疾步上前,拍打掉了庄鹤叙的手。
碎纸洒落。
商止的声音也随之落地:“有意思吗?在我面前装不爱了,以为我会相信?!”
不对。是该劝他,然后好好问他些什么才对,怎么开口又成了这样。
“不管你信不信。”庄鹤叙偏头,声音冰冷,“商止,我们之间结束了。是我甩了你,而不是你甩了我。”
“放屁!”商止气昏了,他讨厌这个人总是不按套路出牌,于是说出来的话更加伤人心 ,“是因为那个装可怜的男小三吗?!我就知道你会本性不改,明明嘴上说着不喜欢,其实身体诚实的很,只想玩那些小白花!”
庄鹤叙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时西也。
原来过去了那么长的时间,商止还是在介意那天晚上自己出手相救时西也这件事。说什么不再生气,敢情都折磨报复在自己身上了,只是今天正好借着这个由头说了出来。
庄鹤叙不想再听下去,他直接翻开衣柜,抽出自己的行李箱,准备收拾离开。
身后的人不知是慌了还是太生气了,嘴上说出来的话更加口无遮拦:“你沉默什么?觉得我说得对,默认了是吗!庄鹤叙你真是有种,这回除了时西也,你还想要约多少个?!我一个人玩你你还不爽吗!”
话音刚落,“啪”地清脆声殊尔响起。
商止愣了许久,被庄鹤叙掌掴而侧偏而去的头有些昏昏涨涨,右脸颊泛着火辣辣的疼。
他懵圈了好半晌,才意识到,庄鹤叙刚刚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还没在庄鹤叙这儿吃过什么瘪,彻底按捺不住心间的愤怒,回过神,准备同样给对方一巴掌。
庄鹤叙像是预判到了他的动作,稳当抓住了对方的手腕,淡然又丝毫不怜惜的情愫淬在眸间。
他不说话。
越发如此,商止的心里越发刺挠。
商止使劲力气挣脱掉庄鹤叙的手,气笑了:“怎么了,被我说中了?”
“我说过了,我没做过这些事。”庄鹤叙不耐烦,他不想和对方在在房间掰扯。整整一下午被负面情绪包围,他现在只想逃离这儿,然后好好睡个觉。他干脆又说:“既然不信,又对我不满,离婚不应该是彼此最好的选择吗?”
话一出,商止倒是自动忽略了后面那一长句。他从手机里调出来一个视频,递到庄鹤叙面前,反问道:“你没做过,那这又是什么?”
视频先是黑的,而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再然后,熟悉的场景付现在眼前。
是上次篮球比赛后去的那家火锅店。
庄鹤叙就见视频中的自己,接连喝了好几杯之后,醉醺醺地椅子边上站了起来,大声说道——
“想当初年轻!我庄鹤叙算得上夜场小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