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鹤叙听到声音,抬眸,凝视对方许久,周尽那张脸才逐渐清晰起来。
“你来了。”
昨晚久经一场激烈xing事,庄鹤叙的声音不复往日的清爽,只留下嘶哑和干涩。
周尽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还没见过庄鹤叙这么狼狈过。余眸瞥见庄鹤叙脖子处的红色痕迹,他心底里顿时了然了什么。虽然有些诧异,但并没有多问商止的私事。对方如果不愿意说,再怎么问也只是徒劳。
见地下的庄鹤叙要起身,周尽立刻搀住了他的肩膀,慢慢将他从地上扶起。
这不扶起不知道,一扶真是吓了一跳。他还以为庄鹤叙是打伞过来的,没想到这一身黑衣服全都湿透了,就连他的体温也是烫得吓人。
周尽不知道为什么这人会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有些心疼地问道:“庄哥,你人还好吗?你现在需要去医院,好像发烧了。”
“我没事。”庄鹤叙摇了摇头,回应着。
随后他借周尽的力气往墙壁上一靠,仰面,看着周尽那张满是担忧的脸,忽地笑出了声:“干什么一脸苦瓜样,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庄哥,你别开玩笑了,身体不是儿戏。”
庄鹤叙不想听他多说些什么,他这会儿脑子疼得快炸了,双耳充斥着嗡鸣声,双管齐下,让他难以支撑着和人说话。
必须得快点找到商止。
“商止在不在宿舍?”他问。
周尽一愣,摇了摇头,说:“没呢,我还在找他呢。昨晚上约好的请我吃饭,结果等了一晚上都没见到他人回来。”
“哦对,庄哥,他昨天不是打比赛吗,你应该去了吧?”周尽顿了顿,“我昨天本来也想去给商哥加油的,但临时有点事耽搁了。”
“诶??庄哥你去哪儿!”周尽自顾自地说了会儿,就见往日里向来话多的人什么直接正过身子就要往外跑。庄鹤叙这番举动使得周尽胆战心惊,他着急忙慌地伸手拉住了庄鹤叙地胳膊,制止道,“庄哥,你疯了嘛!那么大的雨你还要往外跑,你不能趁着身体好这么糟蹋自己!”
周尽很尊敬庄鹤叙,自打上次他救过母亲之后,周尽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报答他。关心深切,以至于第一次说出来这么没分寸的话。但周尽无暇顾及自己话语间是得体正确。他想,无论在庄鹤叙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真诚地希望对方能够平安顺遂。
庄鹤叙瞥了眼拦住自己的人,还没开口说话,又听见对面的周尽急促开口说:“庄哥你先别急,你和我回宿舍换个衣服,然后我们再一起去找商哥。哦对,我现在给他打电话。”
周尽说完便开始捣鼓自己的手机。
听着电话里传来冰冷的忙音,庄鹤叙眸光处又黯了黯。他的心里还在期待着,商止还没知道自己假冒“许纾”的事情,可是今天早上发生的每一件事情,无一皆证实了对方肯定是知道了真相。
他到底,该怎么办。
“没事!商哥肯定是在忙,你先别急。”周尽安抚道,看着仍旧在原地不说话,神色还有些恍惚的男人,他心里万分不好受,提议,“这样,你就等我一下下,我上去拿个伞,我们一起找。人多力量大嘛!”
语落,对方早已转过身上了楼。
庄鹤叙看着他奋力爬楼的背影,等人上了二楼,他再次融入了雨中。
大雨磅礴,男人全身上下都被雨水洗刷着。他的双月退犹如灌了铅,迈开的步子沉重又吃力。
庄鹤叙碎发淋湿,紧贴每一寸月几月夫,姣好的丹凤眼通红,昔日意气风发的模样不复存在,狼狈至极。
他抹了把脸,试图擦去雨水。
半晌,他又想起来余岁露。反应过来后,庄鹤叙已经拨通了那边的电话。
兴许是太久没有联系了,余岁露的语气里透着无比地激动:“小庄?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啦?是不是商止那家伙有欺负你了,尽管和妈说,妈给你兜底。”
听到这话的庄鹤叙微微一怔,鼻尖一酸,他强忍住了自己快要失控的情绪,稳住声调:“妈,我没事,商止对我很好。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换了个说辞:“今天下雨了,我担心商止没带伞,来学校送伞,没看到他人。他……是回家了吗?”
“没啊,我都好长一段时间没看到他了。真是薄情呀,还害得我在家里天天盼着你俩回来。”余岁露想起了什么,继续问,“你俩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你们爸爸过段时间要办生日宴,俩儿子是不是得为这个生日宴出谋划策一下?”
庄鹤叙其实在听到商止不在商家时,心思已经不在余岁露这边了。
可出于惯性,他秉持着对长辈的尊敬附和了几嘴,又问:“妈,商止能会去哪儿?我给他做了南瓜饼,想让他试试。”
撒谎。
庄鹤叙你又撒谎。他暗自想。
“这孩子除了打球和窝在家里看书,很少有其他娱乐。诶……小庄自己做的南瓜饼嘛,妈妈也想尝尝。”
打球,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