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当时自己将时西也抱出酒店后,男孩的脸蛋就在自己脖颈处乱蹭。
混迹在酒吧的人,无论男女,平时都会化点妆,更何况是时西也这种服务员。
现在事实就摆在自己眼前,放在从前,庄鹤叙定然不会受这个委屈,肯定会歇斯底里地和人争一口气,直到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对方是商止,自己爱着的商止。
如果只是那条公开朋友圈,他大可以大大方方地承认是自己故意发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商止吃醋。
大不了就是被他训斥一通,骂一通,或是生气几天。
这些都没关系,他能哄好。
但意外就出现在时西也身上。
他本来可以对时西也置之不理,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实在是看不下去时西也受欺负。
心软还是成了他的弱点。
现在被商止抓住了这层弱点,他没招,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因为时西也此刻没办法为自己作证,就算真的澄清,自己在商止心中的形象再度回到解放前,一切的努力都是白费。
商止从来,只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霎时间,所有的解释都变得苍白又无力。
庄鹤叙脑子里乱乱的,他薄唇轻抿,长久无言。
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以商止的角度看来,更像是变相的承认。
他不顾庄鹤叙究竟在想些什么,心生不爽,鼻尖轻哼出声,恶狠狠地说道:“庄鹤叙,你他妈真是不要脸,嘴上说着联姻,背地里还和别人纠缠。死性不改,就该得传染病死掉。”
庄鹤叙眼睫微颤,丹凤眼黯了黯。
骂的真脏啊。
竟然让他无言反驳。
遇见商止之前他爱王元小男孩是真,婚后去酒吧拍照片为真,救时西也也是真。
该如何解释?
庄鹤叙无力辩解,商止确实骂的对。
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早在义无反顾和商止结婚的那一刻他就应该料到。
他得为之前的重重赎罪,才能洗脱掉商止对自己的偏见。
他爱商止,他不想让商止远离自己。
庄鹤叙深吸了口气,花了好长时间平复自己的情绪来极力让男人听不出自己声音的颤抖:“我没有日垂别人。你说的那些,我都没有做。”
“你真当我眼瞎?!”商止不耐。
庄鹤叙轻笑了一声,嘴唇勾勒出一抹弧度,颇为无奈。
他就知道商止不会信。
看着对面男人猩红的眸子,庄鹤叙心间汩汩涌出复杂的情绪,一半是心酸,一半是雀跃。
心酸于这几个月的相处间,明明感受到了彼此之间关系的转变,却还是因为信任而重返回起点;雀跃于他的心里的猜测并没有错,商止虽然嘴硬,但还是在乎自己的。而且他还能确定的是,这种在乎并非和所谓的商家颜面有关,而是完完全全属于个人的情绪。
“不说话?”商止见他陷入长久的沉默,只觉自己心间的怒意更甚,他止不住地想要说些难听的话刺激对方,“因为我戳中了你的心事,你没底了,是么?”
庄鹤叙回过神来,视线与商止的目光相交汇。
他不甘示弱,忽地咧嘴一笑,露出姣白的牙齿,有些得逞意味地问:“商止,你吃醋了是不是?”
不然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要质问自己?
听到这一句话,商止顿时脸上一僵,攥紧男人下巴的手刹那间松开,而后狠狠往后一推搡。
庄鹤叙还未反应过来,身体便没了平衡,往后一栽。
他跌回原处,后脑勺又撞击了一次。
疼痛令他思绪越发清晰,情绪也甚至更加高涨。
他噙着笑,看着板着一张脸的商止,心生出调侃之意:“商止,承认对我是有意思的,有这么难吗?”
“闭嘴!”
一阵呵斥声落下。
庄鹤叙忽地就瞧见商止满是戾气地靠了过来。
他顶着一张凶残的脸,大掌换了攻击的目标,直接掐住了庄鹤叙的脖子。
庄鹤叙一滞,反应过来,冷汗直冒,又开始挣扎起来。
“商止!你给我松手!……呃。”
庄鹤叙呵斥,最后却因为缺氧,瞬间红了脖颈和脸颊,声音顿时止于喉间。
上方的商止看着他瑟缩又满是恐惧的眸子,快意上心头,手上的力道不减,狠狠掐住,狠厉地说道:“对你动心,你是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算这个是世界灭绝,只剩下一个你,我也不会对你有任何意思。”
shen下的庄鹤叙听见这番话,倒是没生气,反而鼻尖发出一阵阵的哼哼声。
他在笑,笑商止是个笨蛋,动心却不自知。
可有无能为力,自己现在完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为之宰割。
庄鹤叙的笑无疑,胜似一把火,增添了商止心间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