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可以每天找找话题,说早中晚安,或者点赞动态,不断刷新自己名字在商止眼里的频率。
庄鹤叙强忍住了欲想继续聊下去的冲动。
适可而止,适可而止啊庄鹤叙!
不要太心急吓着商止,采用的可是循序渐进的策略啊!
想着,他点开了商止的朋友圈。
这人微信背景图是片湛蓝色天空,朋友圈干干净净的,没有屏蔽自己,只是从来不更新自己的动态。
点赞动态计划失败。
庄鹤叙叹了口气,又回到两个人的聊天界面,将商止的字字句句反复看了许久,调出备注页面将“商止”改成了“老婆”。
心满意足。
周尽母亲肺癌早期,不能再拖了。
庄鹤叙特地联系了专家,奈何对方只看庄鸣的颜面。简言之,不是庄鸣他不帮忙,哪怕是他顽劣的儿子。
庄鹤叙没了办法,于是三顾茅庐,用尽手段和对方磨。
最终这位专家还是败在了庄鹤叙的手里,答应了做手术。
庄鹤叙软磨硬泡了好几天,身心俱疲,直到周尽母亲做完手术那天,他才得以睡个好觉。
次日清晨,庄鹤叙起了个大早。
他开着车,去医院买了个篮水果,直奔周母病房。
人还没走进去,肩膀上忽地便多出来一道沉重的力道。
他偏头,还没反应过来是谁,对方手上一使劲儿,他整个人往后一仰,手里的水果险些落地。
操。
哪个不长眼的竟然对他动手动脚?
看他左勾拳右勾拳打得他分不清东南西北!
“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庄鹤叙本来蠢蠢欲动反击的心,顿时一滞。
偏头。
商止那张阴冷的脸,猝不及防映入他的眼前。
“我过来……”
“先前欺负他还不够,现在直接敢找到医院来?”商止声音冷冷地,所说的话全然不容庄鹤叙置喙,“非得找死。”
庄鹤叙后脊发凉,没说出来的音节瞬间缄默于口中,他攥紧了拳头,胸口莫名发闷。
虽然知道自己不讨喜,但时隔几天再见面,理应解一解相思之情,此刻却只得到了恶语相加,心再如何强大,也会有些失落。
分神之际,病房门被打开来。
周尽见此场景,先是愣了好一会儿,瞬间反应过来什么,立刻上前,扯开了商止的手,小嘴使劲儿吧啦:“商哥,你不去隔壁省比赛了么,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我猜猜看,你这次肯定又拿了个冠军!”周尽说着,急忙推着商止进门,“我和你说,我妈手术可顺利了,等她醒来,见着你肯定欢喜!”
看着两人进去的身影,庄鹤叙沉重地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他又鼓足勇气,迈不开来。
刚跨入病房,手上的东西还没放置好,蓦地又感受到了强烈的视线。
抬头。
果不其然。
商止正攥着拳头,紧拧眉心,满眼怒火地朝他这里看。
若把眼神投射而来的目光比作千万把刀子,庄鹤叙现在早已皮开肉绽,体无完肤了。
病房内的气氛极为之僵硬,静默的瞬间里几近听到银针落地的声音。
虽细微却极为尖锐。
庄鹤叙的双腿宛如灌铅,顶着强烈的视线,他屏住了呼吸,不敢动弹。
意识到气氛不对劲的周尽,本来在给麻醉中的母亲润唇,下一瞬,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活,走至商止旁,打趣道:“商哥,你俩天天腻歪在一起,用不着在医院还要眉来眼去吧?我可不想吃你们俩的狗粮啊。”
这话刚说完,商止的视线转移了对象,立刻落在周尽身上。
一脸的不好惹。
周尽心里捏了把汗,但还是佯装着镇定继续说:“你别板着脸了,这次可多亏了庄哥呢。”
商止皱眉,没明白这期间的话。
周尽轻叹了口气,将前几天的事情一并说给了商止听,末了又压低声音,用着仅两个人的声音补充:“哥,我们这次可能真是误会他了。他给我垫付医药费,还请了专家和护工,又给我找了房子,我真的觉得他变好了。特别是对你,庄鹤叙这次绝对是认真的,你还是好好想想吧,别让人伤了心。”
他说了很多话,字字句句掏心窝子。
一来是因为答应要撮合这俩人,二来他还真觉得庄鹤叙有点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