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直压制自己的男人,冷峻的脸上浮现一抹清晰可差的崩坏,眸底写满不可思议。
他妥妥一个直男,二十几年来的人生不是受着女生的追捧,与兄弟的热血澎湃,便是学习学习学习。纯洁如他,此刻听到庄鹤叙嘴中的话,他内心深处三观细碎,油然而生一股子无明火。
这浪荡子!完全不知羞!
纪修琛的法子怎么能对付的了这傻叉!
商止想着,紧抓着他肩膀的力度也加紧了些,末了还不忘狠狠一掐。
沙发里侧的人倒吸了一口气。
这时,商止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立刻收回了手。他从茶几上抽出一张湿巾,优雅地擦拭着自己的双手,嫌弃意味十足。
脏掉的湿巾落入垃圾桶内,相伴而起的是塑料袋稀稀拉拉的声音以及商止那双运动鞋踩在地面的啪嗒声。
庄鹤叙没了身上人的束缚,他解放了双手,动了动身子,肩膀上的疼忽地侵袭而来。
他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殊尔龇牙咧嘴,好半晌平缓疼痛,他才从沙发上坐起。
看着对方朝楼上走去的坚决背影,庄鹤叙气笑了。
这小子,不过就是口嗨说了几嘴,下手可真狠,差点将他骨头给捏碎了。
手劲儿这么大,性子又这么倔,倒是彻底激发了庄鹤叙zheng服的yu望。
好不容易忍耐了这么久,他甚至本本分分地在家中等待着新郎官回来,没有到处作妖泡吧,又被庄鹤叙这么一liao.//拨,身上的zao意难以散去,吃了那么多苦了,今天再怎么着,也得把人shui到手。
庄鹤叙轻嗤,目光落在茶几上的医药箱,回想商止那张挂彩的脸蛋,他顿时生笑。
新郎官逃婚这事儿闹得整个越城挺大的,商颂丢了颜面,还和庄家闹得这么僵硬,应该是觉得十分对不起庄鹤叙,向来脾气不好的商颂之后还打过好几通电话说等这小子回家就好好教训他一顿。
所以归根结底,他的伤还是有一部分因为自己煽风点火。那……给他涂药,这事儿总得合理又无法让人拒绝吧?
庄鹤叙心想着,立刻站了起来,拿起医药箱,步伐大开,正准备上楼了,又折返回来,坐在沙发上。
庄鹤叙啊庄鹤叙,心急个什么!
这会儿商止不正是在气头上嘛!要是立刻去,就是撞枪头,倒是自己吃了亏还憋了一肚子气!
再等会儿,再等会儿。
小孩嘛,吓坏了可不好,心急吃不了,还是给点缓冲时间。
庄鹤叙虽然心里是这么说,可早已经按捺不住心思。
他坐不稳,心又不宁,满脑子都是等会儿见到了商止该怎么管住自己的嘴,心平气和和他相处。
一想到这儿,他又开始紧张,万一对方又像刚刚这么对自己,那不是太没出息了嘛?
他越想越焦灼,索性站起了身子,在屋子里转了个遍,瞧见时针指向八点,他忽地定神——
时间够了!
都留了半个小时呢,这下该冷静好了!
庄鹤叙方才还焦虑郁闷的脸瞬间言笑晏晏,他提着医药箱,走至他们的婚房,深吸了口气,礼貌性地敲了敲门。
……
他不厌其烦,又重复着这个动作。
依旧回应的是沉默。
庄鹤叙有些觉得好笑,于是侧过身子,用耳朵贴近门,试图听清楚里面的人的动静。
但门的隔音效果太好,除却自己的心跳叩击着耳膜,什么声音都没有。
这下庄鹤叙更加大胆了。
他抬手拧紧门把,往里边旋转,卧室门打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整个房间里扫视了一遍。
空空如也,这么一个大活人能会去哪儿?
庄鹤叙皱眉,进了门,走至床边,才发现旁边梳妆台上那套熟悉的灰色套装。
他鬼使神差地放下手中的医药箱,伸手去摸对方的衣服。
指腹感知到这衣服的粗糙,商止不由皱紧了眉头,商家好歹也是有钱人,怎么商止穿成这样?
这小子……难不成在省吃俭用?
庄鹤叙心里闪现了许多疑惑,最后拿起衣服,翻开衣服领子,在心里默默记着他的尺码。
不管怎么说,对方现在是自己的另一半,还是得多加关心照顾的。
可怜的娃,穿成这样能舒服吗!
“你在干什么!”
出神之际,一道冰冷的质问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