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傅少平时自己也得学习,你耽误了人家时间不好,你要补习的话,我给你找别人……”
望着陆彦揉着陆迟脑袋的手,傅斯年眸色暗了暗,不过稍纵即逝,没有让人察觉到。
不等陆彦的话说完,傅斯年道:“陆大少放心,陆迟很聪明,我给他讲题,他都理解的非常快,不会耽误我的时间。”
陆迟紧跟着,连连点头。
“就是!就是……哥!人家傅斯年都说不会耽误,爸也说了,傅斯年学习好,让我多向他学习来着。”
陆彦看着陆迟,眉头皱得更紧些。
傅斯年眸光暗闪,突然说:“陆迟,本来我们约好中午一起吃饭,你现在应该要跟陆大少一起去吃,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正好能去图书馆做课题。”
陆迟缠着傅斯年两天了,就为了不让他学习。
一听这话,警惕性瞬间提起来。
他想都没想就说:“别!我中午还是跟你一块吃饭!我哥刚从国外回来,得先回家见我爸,他可没功夫跟我吃饭。”
傅斯年不语,看向了陆彦。
像是在求证陆迟的话,也像是在表达别的什么意思。
陆彦:“陆迟,你……”
“哥!谢谢你送的车!”陆迟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改天我请吃饭,今天你刚从m国回来,就先回家看看爸和锦姨,我跟傅斯年先走了!”
陆迟没有给陆彦拒绝的机会,一口气说完,拉着傅斯年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彦站在原地,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傅斯年被陆迟拽着走出一段距离,回头,意味不明朝他看了一眼。
陆彦眉头紧蹙,脸上神情若有所思。
……
一个小时后。
陆家别墅。
管家带陆彦来到书房前,他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都怪你,你要好好跟小迟说话,他至于连药都没涂,就气跑了吗?好几天了,也不知道他的伤……好点没有?”
“这混小子自己出去飙车撞的,那是他活该!你还心疼他咧!就知道惯着他!”
“陆国涛!你……”
陆彦推门进去,阻拦了里面即将升级的争吵。
陆彦对温婉中年女子说:“锦姨,你放心吧,我刚刚去南大看过陆迟,他的伤没事,都已经好了。”
王文锦,是陆迟和陆彦的生母病逝多年后,陆国涛二婚娶的妻子。
她对陆迟兄弟二人,视如己出,因此他们也十分敬重她。
王文锦面上一喜,“真的?小迟的伤没事?好了?”
陆彦颔首,“嗯。”
王文锦这才回头恶狠狠剜了陆国涛一眼,作罢刚刚的指责。
王文锦笑道:“那小彦……你先跟你爸聊着,我下楼炖汤,给你好好补补!你最近老是忙着出差,整个人都瘦了。”
“好,谢谢锦姨。”
王文锦离开。
陆国涛朝书房门口瞥了眼,立刻迫不及待压低声音问:“你去南大见过陆迟那小子了?他怎么样?他跟你怎么说的?还在生气?”
陆彦道:“他见到新车,别提多高兴了,也跟我保证,不会再到危险的山道上飙车。”
陆国涛闻言,脸上是明显松了口气的表情。
陆彦神情无奈。
“您刚刚还说锦姨惯着陆迟,我看您才是最惯着他的人,表面没收了他的那些车,现在又催着我给他送新车,何必多此一举。”
虽然那辆车,他买下来,本来也是想送给陆迟的。
陆国涛叹气,面露担忧。
“我从前太惯着他,给他惯坏了……可他总要长大的,不能再胡闹下去,我得狠下心给他掰过来,否则将来我哪有脸到九泉之下见你们的亲妈。”
陆国涛年轻时,忙于工作,疏忽了家庭,才导致妻子刚生下次子,便病逝了。
陆迟跟陆彦相差9岁,陆迟5岁时,陆彦已经到外地上学,独自在家的陆迟,被请来照顾的保姆虐待长达半年,都不曾有人发觉。
还是陆彦突然从外地回家,才撞破了保姆的恶行。
当年小小的陆迟被送到医院时,几乎是奄奄一息。
对于亡妻的亏欠,和这件事的愧疚,陆国涛这些年来,极其宠溺陆迟,对他是要什么给什么,几乎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小心肝。
陆彦显然也想起了往事,成熟英俊的面容上浮现一抹心疼。
陆彦宽慰道:“爸,陆迟是爱玩了点,不过我相信他是个很好的孩子,您不用太担心他的。”
陆国涛收敛起情绪,眉开眼笑起来。
“这回应该是不用我担心了!南大那边刚给我说了,他这几天都没缺勤,每天老老实实去在上课,听说跟傅家那个孩子……还交上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