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妹在完成一次绕绕弯弯的社交必要流程后,用随身携带的手帕擦了擦座椅,坐下前还将特地裙角掖下去。
“陆酱,a-esl课程很辛苦吧?你一定在上面花了大量的时间吧,要不我们怎么会一直没有见面呢?当然我不是在说你忙于与新同学交朋友而忽视了我们,虽然我们真的很想念你呢,但如果是陆酱的话,一切都是可以接受的呢!”
白爱玛也问道:“甜心,这是你的新朋友吗?”
高丽姐抢先答道:“怎么可能是新朋友?!”
霓虹妹默契接棒:“事实上,我们在开学第一天就互相认识了哦。”
白爱玛看了一眼陆长缨,淡然地说:“我和她在开学前,甚至在坐上校车前就已经认识了。”
陆长缨:……
……为什么会有一种负心汉的感觉?
……一定是错觉。
“好了,介绍一下。”
陆长缨拍拍手,打断了三个女生暗搓搓的互相较劲,介绍道:“这位是爱玛·白,她是十年级学生。”
她转向高丽姐和霓虹妹,分别介绍道:“朴宝淑,久美子,都是esl九年级学生。”
久美子更正道:“宝淑不是九年级哦,在开学之前她已经读了一年esl。”
朴宝淑被戳到痛处,差点原地弹起来:“我只是想学更多的英语!”
久美子小声地用全桌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为什么不去regr课程呢?”
说完,她用手捂住嘴,故作吃惊地看向众人:“我是不是说得太大声了?”
陆长缨:……
陆长缨不得不用吃奶的力气抓住高丽姐才避免卢克森高中校史多一行血溅餐厅的记录。
朴宝淑余怒未消,久美子已经将精美小巧的便当盒打开,轻轻推到了陆长缨面前。
“是生鱼片寿司哦,我在纽约找了很长时间才找到最适合的三文鱼、米饭和海苔。”
她充满期待地看向陆长缨,将筷子推了过去。
“陆酱,不试一试吗?”
陆长缨死鱼眼盯着造型精巧的寿司。
……要怎么委婉表示她其实天天在日料馆见这玩意儿呢?
朴宝淑不甘示弱,大马金刀地打开有许多分格的便当盒,也推到陆长缨的面前,顺便还“无意间”挤开了久美子的寿司。
久美子眯起了眼睛。
朴宝淑恍若未觉,热情地对陆长缨推销:“尝一尝吧,这可是我阿妈亲手制作的泡菜和大酱汤,你一定从来没吃过这样美味的食物吧!”
陆长缨:……
真不错,不愧是南朝鲜,泡菜切一切就能摆国宴。
白爱玛看热闹不嫌事大,将自带的炒面往前也推了推。
“嘿,baby,尝一尝这个,你一定喜欢的。”
陆长缨深吸一口气,将自带的炒菜米饭也往前推了推,故作雀跃地说:“太棒了,看来今天我们会有一个小型的自助餐会!”
当女孩们在分享食物时,一个瘦得像个杆子,脖子和脸上下一般粗,仿佛胸腔上顶了个圆柱体的白人男生凑了过来。
他认识陆长缨,一个非常难搞的国际生,甚至连校霸达伦都在她面前大败而归。
所以,他这一次的目标不会是她——
“嗨,看我!”
瘦杆男生冲着几个女生用力挥了挥手,朴宝淑满脸疑惑,而久美子试探性地挥了挥手。
白爱玛则翻了个白眼:“又来了……”
陆长缨不解,正要询问为什么这么说时,就听到那个男生坏笑着大喊道:
“hello,jap!hello,gook!”
朴宝淑和久美子当场就变了脸色。
jap和gook是对日韩的侮辱性称呼,就像chinan,都是具有严重歧视意味的词语。
朴宝淑和久美子不止一次地在学校里听到有人这么喊她们。
每一次她们都选择了忍气吞声,而这一次也是一样。
朴宝淑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而久美子低下了头,刘海掩盖她的眼神。
又来了……
久美子在心中怨恨地想,为什么这些家伙就不能去死呢?
瘦杆男生嘎嘎大笑,和身旁的朋友击掌庆祝,正要快活地离开作案现场时,却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喊他们。
“嘿,你们不能就这么离开。”
那个难搞的中国留学生站了起来,带着笑,表情和善。
“你们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瘦杆男生停下脚步,和朋友对视一眼,狐疑地问:“你要问什么?”
然后,他们就听到那个难搞的女生用一种轻快而富有节奏感的语气说:
“loser,peasant,trash,whitepig——”
“你喜欢哪一个?”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