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的时候,还不到巳时。
苏家已经热闹起来了,苏城和另一个汉子正在门口贴喜字,大红的喜字映在门上,满是喜庆的气氛。
苏城见了他们过来,放下手里的浆糊,就迎了上来,“你们可过来了,快进屋,面条刚出锅,还热着呢,正好吃。”
另一个汉子是苏鹏,算起来是苏城的堂兄,虽说早就出了五服了,可因着两家住的近,关系倒是比好些亲戚还要近,家里有事也能搭把手。
村子就这么大,关于顾家的事,苏鹏多少也是听过,他见苏城和顾清远这么亲近,想来那些闲话也不是真的。他同顾清远不熟,可人家大老远的过来帮忙,也得承这份情。因此说话间,他脸上也带了笑,“就是,先进屋歇歇。”
顾清远鲜少同村里人打交道,自然是不认识苏鹏的,他把目光投向一旁。
苏城都忙忘了,拍了拍脑袋,忙不迭的给两人介绍,顾清远礼貌的跟着喊了人,才掀开车帘去扶江云。
经过顾家那件事,顾清远的名字,在村里那是十分响亮了,谁家有调皮不听话的孩子,家里都会提顾清远的名字来吓唬孩子。
院里有几个帮忙的阿婆,听见动静,纷纷往这边瞧。
这么些人在呢,江云有些拘谨,不好意思同他太亲昵,可见男人伸出的手,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连片刻的迟疑都没有。
顾清远倒是一脸的坦然,他的视线始终落在江云身上。
江云腿上本就有伤,又团在车上颠簸了一路,多少有些不适。车上到地面还有段距离,怕人摔了,他一护着人的腰,小心地将人从车上扶了下来。
见车里还有小哥儿,苏鹏提高了嗓门,朝着屋里喊了一声,“慧娘,快出来招呼人。”
话音刚落,屋里有一道爽利的女声应了一句。不多时,就见一妇人从屋内出来,妇人一袭青布衣裳,头发整齐地梳成发髻,一看就是个能干利落的。
妇人脸上挂着盈盈笑意,瞧见江云脚下的步子快了些,”云哥儿过来了,快跟我进屋,晴儿一直盼着你呢,一早上都叫我出来看了好几次了。”
江云和秦慧也算是熟识,往常他过来找苏晴,也常见到秦慧。闲时也常坐在院里,一块做些针线活儿。
“嫂子。”江云唤了一声,朝顾清远点了点头,便随着秦慧往里走见院里还有其他人,他也一一打了招呼。
“云哥儿可真是不一样了,瞧瞧这穿的戴的,这身上的气派,这要是走在外头,老婆子都不敢认了。”
“可不,这云哥儿以前在家时,就是咱村里最出挑的,这嫁了人还更水灵了。这要是不和我搭话,可不是不敢认了。”
这几个阿婆都是料理事的 ,谁家有红白喜事,都少不得过来请,也不过是赚些幸苦钱,嘴皮子利落,人却没什么坏心。
江云到底年轻,面皮薄,应付这种场面有些吃力,搭了几句话,面上就有些发烫。顾清远虽说在院外同苏城说话,可余光却一直落在江云身上,见他局促,脚下的步子的都动了。
秦慧是过来人,注意到这边,上挽上他的江云的胳膊,又说笑了几句,便领着江云进了屋。
自从定亲后,苏晴就没怎么出过门,早就闷坏了,这两日又被娘和嫂子念叨多了,耳朵多要起茧子了,就盼着江云能过来说说话了。
等江云跟屋里其他人打过招呼,便迫不及待的拽着人回了自己的屋子。
苏母瞧着小儿子孩子气的样子,默默的叹了口气,还有两天就要出嫁了,还是这般性子,怎么能让人不担心。
秦慧知道苏母的担忧,劝了几句,有人来叫,这才转头去忙。
还有好些事等着忙呢,明天要宴客,今天得把桌椅板凳、碗碟筷子准备好才成。待客的食材也得提前备好,怕坏的也需安排好人,明一早儿去买,万不好误了明儿的席面。
原本这些事该何秀这个长嫂张罗,可巧前两日何秀查出有了身孕,家中只有玉儿一个小哥儿,单薄了些,如今又怀了孕,一家子自然都是欢喜的。
何秀这一胎做的不稳,不好太劳累,便又赶上苏晴出嫁,家里实在是忙不过来了,这才请了秦慧过来帮着料理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