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捡了块石头,照着周春花掷去,石头划破空气,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周春花的膝盖。
周春花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尖叫,扑通一声,再一次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回周春花就没那么幸运了,挣扎了好几下都没起来,还是她儿媳妇上来将人扶了下去。
顾老二气得脸色铁青,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指着顾清远的手都在抖,“你你你你个小畜生,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他气急败坏地转身,目光在院里搜寻了一圈,最终定格在墙角那把有些生锈的铁锨上。他毫不犹豫地拿起来,扬起铁锨就奔着顾清远就冲了过来。
杨兴吓得大喊了一声,想扑上来却来不及了,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顾清远站在那里,眼神中没有一丝慌乱,铁锨带着风声向他袭来时,他迅速地抬手接下,动作干净利落。
顾老二满含怨恨的脸上,闪过一瞬错愕,顾清远没给他太多的反应时间,提膝照着顾老二的肚子就是一脚。顾老二被这一脚踢得闷哼一声,向后踉跄了几步,摔在地上。
“你这个小兔崽子,究竟想干什么,他们好歹是你的二伯、二伯娘,你以下犯上,殴打长辈。我们真要追究起来,你少不得去大牢里蹲上几天。”到底是他们大房的场子,顾老大自然不能站在后头,一句话也不说,冠冕堂皇的说了几句,忙对着站在一旁的小儿子道:“清海,还不给你二叔、二婶儿扶起来。”
这话听的顾清远都要气笑了,这个时候想起他是顾家人了,当初霸占家业,把他们母子敢出去时,可不是这副嘴脸。
一家子道貌岸然的东西,还想着要体面,既然他们想要,那他偏不给。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的名字早就被从家谱上划掉了吧,哪来的长辈!”顾清远的声音很冷,犹如严冬中呼啸的北风,每一个字都仿佛凝结着冰霜。这种冷,比寒冬腊月里,赤手空拳握住的冰块还要刺骨,直逼人心。
“就是,顾三叔在世的时候,你们两家可没少跟着占光,哪回顾三叔带回来的肉,你们没跟着吃。后来顾三叔出事了,你们不说帮扶一把,眨眼就把顾大哥他们母子赶了出去,还强占了人家的田产。”
“现在又舔着脸来摆长辈的谱,你们家还真是一家子老老小小都不要脸啊!”杨兴比顾清远还小一岁,当年的事自然是不知情的,他也是后来问了他爹,这才知道了细情,更觉这一家子实恶心。
“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你管,赶紧滚回家了去。”顾老大好面子,这些年他在村里过得不错,哪受得了被一个小辈,当场驳斥,气的脸都涨红了,还不忘替自己找补,“那些田产都是顾家的,老三做错事,家里自然要收回来。” “顾家的田产,你敢把地契拿出来吗,看看上头写的是谁的名字。”这一家子不要脸的程度,顾清远早就领教了,他也不生气,一边说着,一边把脚放在顾清溪小腿上,重重碾过。
顾清溪从来没遭过这样的罪,这会儿早被收拾服了,连半分反抗的心都生不出来,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他就不会招惹顾清远。
他疼得呲牙咧嘴,面容扭曲,只可惜他爹娘都没落好,这时也没人来救他。
在场的除了顾家亲戚,也有些村里人,当年顾家的事他们自然也知道。那时候,顾屠夫被判了杀人罪,还是一家好几口人,他们村里这些年也没出过杀人犯。大家伙一听,除了吃惊就是后怕,更庆幸没和顾屠夫发生过矛盾,要不哪还有命在。
顾家大房、二房的做法,是有些不通情理,可仔细想想也在理,家里出了这样的人,要是不除名,那日后小辈们说亲都受影响,哪个好人家的姑娘、小哥儿,会嫁到这样的家里。顾家还一家子人呢,想的多些也正常。
况且,这是人家的家事,便是有人不平,他们也插不上手。
可顾清远这一说,倒是给大伙提了个醒,好些老一辈儿的知道,顾家原先不富裕,家里也就是那四亩薄田,给儿子说媳妇都费劲。还是后来顾老三学了手艺,家里的日子这才慢慢好过的,真说起来还是顾家老三最能挣钱。
那两房不帮忙不说,还抢占了人家自己置办的田产,是有些说不过去。
这事都快二十年了,年轻些的不太知道细情,只知道顾清远他爹杀了人,听的多了,自然会避开。此事,听上年纪的讲过去的事,也有好些人觉着顾家这两房,做事有些不厚道。
顾老大耳边是村里人的窃窃私语,混杂着周春花的哭骂声,还被顾清远那个小杂种逼迫,他只觉的脑袋嗡的一声,身子晃了晃,险些没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