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着杨兴,少不了一顿恭贺,杨兴简单的应了几句,便引着顾清远他们进屋。屋里除了娘家亲戚,便是家中长辈。杨兴是真心实意的把顾清远当恩人看,自然不能薄待了恩人。
顾清远这些年几乎和村里人没什么交集,原本好些人都不认识他,可前些日子江天两口子闹的那一场,村里不少人都看见了。顾清远狠狠的收拾了江天,那场面还历历在目呢,因此他一出现,大伙就认了出来。
今天是杨家的喜事,庆忠叔也提前嘱咐了,顾清远可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在人家的席面上,便是有人看不惯,也不会博主家的面子,说些难听的话。
堂屋里摆着桌案,几张裁好的红纸便是礼单,杨兴正把人往屋里请呢,顾清远顿住了脚步,将被用布包着的东西展开,方便账房记账。
虽说大家伙随的礼都不重,可也得记下来,好方便日后的人情往来,这些礼可都是要还的。
记账的是杨兴舅舅家的孩子,并不是苏禾村人,因此也不认识顾清远,见他上的礼厚,还以为是杨家本家的亲戚,正把目光投向杨洋,就见杨兴快速的把桌上的东西收了起来。
“顾大哥,你人来就行了,这些东西快收回去。你与我可有救命之恩,当日你要不救我,哪有我的今天。你肯过来,我这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东西是万万不能收的,要不我成什么人了。”
顾清远按住了他收东西的胳膊,语速不缓不急,说出的话却叫人没法拒绝,“孩子满月是喜事,东西不多,我们也沾沾喜气。”
“这”杨兴倒是为难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顾清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方便账房入账。
杨兴原本是想着邀请顾清远他们过来吃席,没成想他们送了这么重的礼。
红糖、大枣那都是用银子买的,铺子里的红糖,小小的一包瞧着没有多少,就要十文钱了,这么一大包少说也得百十来文了。大枣的价钱虽没这么贵,可也是花了银子的。还有一块红布,那可是细软的棉布,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价钱自然也不便宜。
杨兴有些不好意思,到底也没再人前来回推让,默默记下这份好,想着以后家里有什么稀罕东西,都给他们送一份。不单是偿还今日的厚礼,也是偿还救命的恩情。
心里打定主意,杨兴心里才踏实些,引着顾清远去里屋做坐。江云自有杨家女眷领着去看孩子,他放心不下顾清远,眼下人多,又不方便说话,正急着呢。顾清远似是有感应,回头向江云露出个安抚的笑。
杨家房子不大,只有三间正房,挑帘进去就是杨兴他们住的屋子。
文哥儿就是本村的,比江云还大上两岁,虽说关系不是多亲近,可到底是一个村的,也是熟识。文哥儿也听自家男人讲了那日在山上的事,除了后怕,便是对顾清远的感激,他刚生了孩子,如果家里男人出了事,可让他怎么活儿。这会儿见了江云,忙热络的招呼江云过来坐。
屋里都是文哥儿娘家人,见江云进来,忙让开位置。文哥儿的娘拉着江云的手,好一通感谢,说起那日的事差点落下泪来。
“我家文哥儿打小身子不好,怀这个孩子也没少遭罪,幸好姑爷一家都好人,有一家子疼惜着,这才平安生下这个孩子。姑爷也是为了给文哥儿补身子才进的山,那日我听说了都要吓死了,幸亏有你家小顾路过,将人救了送回来,要不我们这两家都没法活了。”
江云见周婶儿越说越伤心,忙接过话头,说了几句安抚的话,屋里其他人也跟着劝,好一会儿才把人给劝住。
文哥儿上头有五个哥哥,周婶儿也是年纪大了,才生了这么一个小哥儿,因着胎里不足,文哥儿生下来就瘦瘦小小的,家里不知费了都少心力,才将人养大了。
正因着家里宝贝的紧,说亲时挑了不少人家,周家都不放心,生怕自家小哥儿嫁过去受欺负,这才选中了同村的杨家。都是一个村的,知根知底不说,也放便来往照看。老扬家一家子都是好人,虽说条件不好,可只要是人品好,不搓磨人的就成。
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江云才将视线落在里侧的奶娃娃身上。满月的孩子,已经不似刚出生时那般皱巴巴,长开了不少,两只小手握成拳,睡的正香,让人瞧着就喜欢的紧。
文哥儿见他喜欢孩子,话题变围绕着孩子,屋里都是妇人夫郎,生养孩子的经验不少,说起话来也是滔滔不绝。江云默默听着,到开席前,已经被传授了不少怀孕生子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