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守门弟子站在石门前,一动不动。苏清寒从他们中间穿过去,没有引起任何注意。石门是关着的,但门缝很大,足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她挤进门缝,进入了一条昏暗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发光的灵石,光线幽暗。通道很长,一眼看不到尽头。苏清寒放轻脚步,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个开阔的空间——剑冢。
剑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穹顶高数十丈,洞壁上挂满了剑。不是普通的剑,是天剑宗历代强者的佩剑,每一把都散发着凌厉的剑意。有些剑已经锈蚀,有些还闪着寒光,有些断了半截,有些完好如初。成千上万把剑插在洞壁上、地面上、石柱上,像一片剑的森林。
洞穴最深处,立着一座石碑。石碑通体漆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碑顶插着一把剑,剑身通体银白,剑柄上嵌着一块巴掌大的碎片,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仙器碎片。
苏清寒屏住呼吸,朝石碑走去。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下来。
石碑旁边坐着一个人。一个老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布衣,靠着石碑,闭着眼睛。他的呼吸很轻,像睡着了一样。
守冢老人。
苏清寒站在远处,不敢动了。隐身符还有半炷香的时间,但老人的修为是化神中期,任何一点细微的动静都可能被他察觉。
她等了一会儿,老人的呼吸依然平稳,没有任何反应。苏清寒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走。脚步轻得像猫,落地无声。
十步,八步,五步。
老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苏清寒僵住了。老人的眼睛浑浊,像蒙了一层灰,但瞳孔深处有一丝微弱的光芒。他看了看石碑的方向,又看了看四周,摇了摇头,重新闭上眼睛。
苏清寒等了几秒,确认老人没有发现她,才继续往前走。三步,两步,一步。她伸手,握住了剑柄上的碎片。
轻轻一拔,碎片脱落,落入她的掌心。
【获得上古仙器碎片(7/7)!】
苏清寒没有时间高兴,将碎片收进储物袋,转身就往回走。她的心跳得很快,但脚步依然很轻。走到通道入口时,身后传来老人的声音。
“剑冢的剑,每一把都有自己的主人。拿了不属于你的东西,会遭报应的。”
苏清寒没有回头,加快脚步,挤出了石门。
广场上,祭剑大典还在进行。李沧澜正在高台上宣读祭文,声音抑扬顿挫。苏清寒回到看台上,坐到林缺旁边,脸色苍白。
林缺看到她回来,悬着的心放下了。“拿到了?”
苏清寒点头,没有说话。
林缺没有再问,转过头继续看典礼。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七块碎片,终于齐了。
祭剑大典结束后,各宗弟子陆续散去。林缺和苏清寒跟着刘通,离开了天剑宗。飞回青云宗的路上,苏清寒一直沉默着,脸色不太好。
“师姐,你没事吧?”林缺飞到她旁边。
“没事。”苏清寒顿了顿,“那个老人说,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会遭报应。”
林缺沉默了一会儿。“东西本来就不是天剑宗的,是天元仙尊的。我们只是帮天元仙尊把东西拿回来。”
苏清寒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回到青云宗,林缺关上门,把七块碎片全部摆在桌上。银白色的碎片在月光下闪着柔和的光,边缘的纹路严丝合缝。他一块一块地拼起来,最后一块嵌进去的瞬间,碎片之间发出细微的“咔哒”声,整把剑完整了。
一把银白色的长剑,剑身修长,剑刃锋利,剑柄上镶着一颗蓝色的宝石。剑身上流动着淡淡的光晕,像水波一样。
【获得上古仙器——天元剑(残缺)!集齐七块碎片,已自动修复。天元剑品级:仙器下品。可成长。】
林缺握着剑柄,感觉一股温和的灵力从剑身传入体内,跟他的灵力融合在一起。这把剑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挥了一下,剑气无声地划破空气,在墙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苏清寒推门进来,看到桌上的剑,愣了一下。“这就是天元剑?”
林缺点点头。“仙器。下品,但可成长。”
苏清寒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剑身,指尖触到剑刃,被划破了一道小口,血珠渗出来。她收回手,看着指尖的血,沉默了一会儿。
“值得吗?”
林缺知道她问的不是剑值不值得,而是冒着风险去偷碎片值不值得。他想了想。“值得。没有这把剑,我打不开仙府。”
苏清寒没有再问,转身走了。
林缺握着天元剑,感受着剑身传来的灵力波动。七块碎片齐了,仙府钥匙也有了,天元令也有了。仙府就在苍茫山脉中,等着他去开启。
他把剑收进储物袋,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下一步,苍茫山脉,天元仙府。
方寒站在自己的房间里,手里那本旧书已经翻烂了。他把书合上,收进怀里,从床底下翻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用布擦拭干净。
“林缺,你拿齐了碎片,我也有我的办法。”
他从书页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符纸,符纸上画着复杂的花纹,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这是一张传送符,能将他直接传送到仙府入口附近。书里夹着这张符,是赵坤生前从一个上古遗迹中得到的,一直舍不得用。
方寒把符纸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催动灵力。
白光吞没了他。
与此同时,林缺储物袋里的天元剑突然震动了一下。他取出剑,剑身上的光晕在闪烁,像在指引方向。
林缺把剑收好,走出院子,踏风而起,朝苍茫山脉的方向飞去。
月光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奔向同一个目的地。
天元仙府,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