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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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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薛二娘现在简直是又烦闷又憋屈还后悔, 悔得肠子都青了!

两天前的她,还在满心满意等着程菀出丑,以为这样谢老夫人就会明白她有多重要,亲自接她回去。可现在呢?出丑的人变成了她自己。

她亲手送出了管家大权, 让程菀大出风头, 而她自己暴露了装病的事, 被人当傻子一般看待!

从赵夫人口中得知程菀这场晚宴办的有多好时, 薛二娘气的将满屋的花瓶都砸了,也顾不上别的, 转头就想去找谢老夫人认错。

“你这傻姑娘, 你都说了病了,怎么能这么快就过去?”赵夫人连忙拉住她, 恨铁不成钢的喊道。

“哪怕大家对你装病这事心照不宣,你也得把面子功夫做足。只要你不承认,大家顶多是在背后笑话几句,可若是你自己都扛不住, 那日后还如何在府中立足?听我的,现在就请人去喊大夫, 再在屋里躺两天。”

薛二娘就这样被赵夫人又摁在房中待了两天,越待心中越惶恐慌乱,现在看到丫鬟这般喜气洋洋的, 只感觉烦躁不已:“何事如此慌张?”

丫鬟隐晦道:“是慕先生那边,有消息了。”

“慕先生?”

前段时间, 赵夫人在外头碰到谢二爷,听他说薛二娘为了能让林哥儿更好读书,特意去请了大儒慕先生来府上当西席。当时赵夫人还觉得自己闺女不会这般蠢,现在听到丫鬟也这么说, 霎时间就变了脸:

“你还真给那个庶子请先生了?二娘,你莫不是真的病得昏了头?那又不是你亲生的,旁人肚子里爬出来的货,你再如何对他好,那也始终隔着一层啊!”

“母亲,我哪有那么蠢?”薛二娘翻了个白眼。

只是她那日去铺子上时,正好遇到了一个妇人,那妇人说她是白先生的妻子,还问薛二娘记不记得她。

薛二娘当然记得,这个白先生就是当初大娘子费心为束哥儿请的西席,后来可能是嫌白先生教的不够好,大吵一架后将人赶出去了。

那妇人却神神秘秘的笑了,说哪有这般简单,这里面还大有隐情呢。

薛二娘嗅出了一丝不平常的气息,连忙问是怎么回事。

但妇人却不肯直接告知,直言她娘家兄弟想要捐个小官,但白先生文人傲气,不肯帮她筹谋,还将她狠狠斥责一番。

这事涉及到了国公府私事,谢家派人打点过,就连她也是在某次白先生醉酒时,偶然听见的。她本不敢往外说,但娘家那边催得紧,若薛二娘愿意帮她解决这件事,她就会和盘托出。

虽然那妇人要求的只是个外县小官,不像京城这边运作这么麻烦,但也是需要不少银两的。

薛二娘怕谢二爷知道后阻止她,就假借要给林哥儿请西席,请的还是慕先生那般有名的先生,可不就得多费些银子?况且因为慕先生太有名,京城大把想请他过去的教学问的,所以哪怕请不到,也十分正常。

这样一来,不仅能将她的真实目的隐瞒过去,还能在所有人面前博个贤名。

这不,就因为这事,就连国公爷都夸了她两回,说她待子仁慈。

可赵夫人对膝下庶出子女轻贱,薛二娘跟着她这个母亲长大,厌恶一切庶出,包括程菀和林哥儿,又怎么可能为林哥儿费心筹谋?

现在丫鬟说有喜事,便是前几日捐官的事终于有了眉目,薛二娘写信告诉那妇人,对方终于把她要的消息递来了。

“快!她怎么说?”薛二娘激动的问道。

怕这事泄露,丫鬟特意乔装打扮去茶馆与那妇人见的面。白先生被大娘子赶出府太早,并不知道太多,只说束哥儿读书不聪慧,且被大娘子严厉要求太多,连心里都隐隐有了问题。

若是无人施以援手,这孩子可能就和那方仲永一般,最后被自己的母亲亲手毁了啊。

白先生对这事很是担忧介怀,所以才会在醉酒后呢喃出声,恰巧被妻子听见。

其实这句话也没透露什么,读书不聪明的人多得是,旁人知道了,顶多会笑话几句束哥儿爹娘才华如此卓绝,怎么他这个儿子却无半分天赋。

但听到这话的人是薛二娘,那就不一样了。

先前她就很疑惑,为何束哥儿快五岁了还未启蒙,毕竟大娘子昔日总在她面前吹嘘儿子有多天资卓绝,若真是如此,那还不就同曾经的谢钰之一般,是远近闻名的神童?

谢老夫人对此的解释是,她年纪大了,不知还有多久好活,就想让曾孙多陪陪她。

薛二娘不相信这个说辞,可她又找不到其他证据,现在一思索白先生所说,那就豁然开朗了:“定是找不到能教导束哥儿,向他施以援手的人,他又被大娘子害了,所以无法将他送去书院读书。这不就说明他真的被毁了?”

薛二娘越想越兴奋:“我就说怎么束哥儿这么大了,大哥却一直不给他请封立世孙,原来是因为束哥儿根本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大哥肯定是想等程五娘有孕后,就寻个机会将束哥儿废了!”

赵夫人:“就算如此,你又待如何?”谢钰之是世子,就算谢束不争气,能承袭爵位的,也是他另外的孩子,又不会落到二房头上。

薛二娘冷笑:“我能如何?左不过是想法子捞点好处罢了。”

这段时间的事也令她想明白了,不管是国公爷还是老夫人,他们的心都是偏向大房的,根本不拿他们二房当谢家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二爷是不争气,但恨谢钰之的人也不少。

尤其是柔嘉公主,三番两次被谢钰之破坏好事,定是恨毒了他。只要以束哥儿身上的秘密为交换,让公主有了报复的机会,就能想办法从公主手中捞些好处。

况且这等私事,公主就算真的做什么,那也连累不到他们二房头上。

赵夫人还是觉得不妥当:“公主殿下可不一定会信你。”

“那就证明给她看。”薛二娘突然眼前一亮,“我记得两月之后便是秋猎,届时京中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出席……”

——

第二日,因为程菀睡前特意嘱咐过,所以谢钰之比往常起得更早。

束哥儿醒来后,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床上除了他,就只有母亲。

虽然两人一人一床被子,但束哥儿隐约能感受到,昨晚是有人抱着他睡的。

肯定是母亲!

母亲很喜欢他,但又不想让他发现,所以才偷偷的抱着他。

束哥儿高兴极了,捂着嘴,躲在被窝里偷笑了起来,像只偷到鱼的小奶猫。

高兴完了,束哥儿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斗志,就像校训说的:今天我以技校为豪,明日技校以我为傲!他更加要好好学习,成为技校和母亲的骄傲!

藜麦从屋外进来,就看到小郎君坐在书案上练字,刚想说什么,束哥儿就举起小手指,嘘了一声,轻声道:“我要写字,不要吵醒母亲。”

藜麦笑着点头:“好,那奴婢为郎君梳头吧?”

束哥儿继续认真写字,写完后,发现没纸了,就想在抽屉里拿一张新的。

没想到抽屉打开,里面装着的全是他的东西,有他写的字、画的图,满满当当的全是。

这是……母亲收藏的吗?

原来母亲这么喜欢他!

束哥儿小脸通红,因为太高兴了,都没能忍住,捧着脸笑出了声。

正好这时,谢老夫人和薛二娘等一并走了进来。

薛二娘是借口请安赔罪,想法子夺回中馈。现在程菀还只是暂代管权,若不赶紧哄哄老夫人将权利拿到手,日后再想拿回来那就难了。

可等她刚到正院外,就看到谢老夫人往东院的方向走,方嬷嬷说她们接束哥儿,薛二娘也只能跟着过来了。

虽然昨日程菀让粟米过去通报过,说束哥儿没什么事。可谢老夫人依旧无法放心,若不是怕引人怀疑,她天刚亮就想过来了。

在来的路上,她一会儿担心束哥儿哭得晚上做噩梦,一会儿又怕谢钰之被儿子生分心情不佳,越想越担忧。

却没想到待她来到东院,看到的便是束哥儿正坐在书案上乐得咯咯直笑,哪有昔日哭过后的胆怯与阴霾?甚至他坐的还是谢钰之的书案!

谢老夫人惊喜不已,束哥儿何时对他父亲如此亲近了?曾经在正院,只要谢钰之来请过安,束哥儿便会躲在屋里整整两天不出来。

后来没法子了,谢老夫人直接取消了请安。

“这都这个时辰了,大嫂竟然还没起呢……”

薛二娘见程菀还在睡懒觉,当即发作起来,谁不知道谢老夫人最重规矩,这都日上三竿了,程菀还敢睡懒觉,老夫人定会狠狠责罚!

谁知谢老夫人看向程菀却无比柔和的笑了,那态度,甚至比对谢束还要慈祥,“五娘这些日子太过辛劳,多睡会儿怎么了?”

虽然不知道五娘做了什么,才让束哥儿对他爹的态度改变,可她肯定很是操劳,不然怎么会睡到这个时候?谢老夫人想着,越发怜惜。

说完,又拉下脸对着薛二娘:“你若是这般喜欢无事生非,你就回去,省的一大早就闹得鸡犬不宁。”

薛二娘:“!”

她才两天没出来啊,这个国公府变得好陌生!

纵使再气,薛二娘也不得不咬牙留下来,强忍怒气给程菀道歉,又在用膳时,处心积虑将话题引到了中馈上。

谢老夫人想了片刻,还是决定拒绝。

这次的事,着实令她感到心寒,她从前只当这个侄孙女骄纵了些,没想到性子已经左性成这般了。

况且五娘比她能干还心善,这些天方嬷嬷经常去私下打听,说下人们都在夸大少夫人仁慈,甚至还有许多人想去大少夫人的铺子上帮忙,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而且五娘为这个家奉献了这般多,她送再多首饰、金子之类的,也算不上什么,只有中馈,才是内宅女子最看重的。

加上子邵不喜五娘,若是有了中馈,他才会尊敬她。

正当谢老夫人打算出声时,程菀连忙开口:“老夫人交给我本就是暂管,交还给弟妹是情理之中,但有两点,我觉得或许可以改善一二。”

程菀如何看不出谢老夫人的想法,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她好不容易事业有了进展,绝对不能放弃一切困于内宅。

但她也不能轻易让薛二娘得逞,至少要将后院存在的问题进行改善:“一是如今府上的下人太多,可以适当削减一二……”

薛二娘脸色都变了,她管家都这么多年了,程菀才上手几天,竟然就敢对她指手画脚?这不是在变着法的说她没本事吗?

可谢老夫人盯着,她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谢老夫人甚至还要求她日后每隔七日,便将府上账目、人员调配等交由程菀过目。

薛二娘帕子都搅烂了,这拿她当什么了?

若是从前她在后院可以称一句土皇帝,现在她就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累死累活还要被程菀骑在头上!

薛二娘怨毒的看了束哥儿一眼,程菀你给我等着,等束哥儿的秘密被拆穿,我看你还如何得意的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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